吧台前的调酒师带着鸭舌帽,手里晃动着摇冰壶,冰块沙沙作响。
雾蒙蒙浅蓝色的酒在光线下更加梦幻,虞安直直走过去坐在高脚凳上,他专注目光凝视着调酒师手中的酒,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
调酒师是个新来的男生,很年轻面容稚嫩俊秀,倒和他看起来像同龄人。他握起手里装饰着薄荷叶的玻璃杯,声线干净问他,“你想喝这杯莫吉托吗?”
“不,我想要这个。”顺着虞安指的方向,调酒师低头看到是酒精含量很高的断片酒。
他好心提醒他,“这杯酒可能不适合你,它很容易醉的。”
虞安任性回答他,“我就要这杯,多少钱我付你。”调酒师都听他这么说了,只好把他要的酒调的稍甜让他好受些。
“免费加冰,你要多来点吗。”
虞安不耐烦了,喝个酒怎么磨磨唧唧的,他直接接过来,“不用了,这样就行。”
吧台前只有虞安一个人坐着喝,调酒师时不时担心朝他望一眼,纯酒不加冰的,他真怕这漂亮小孩喝醉出什么事。
虞安拿着手里的酒,左瞧瞧右看看,闻起来带着果酒的清新。他小试一口酸酸甜甜的,眼睛亮起,味道还不错。他直接当饮料咕嘟咕嘟下肚,又看向调酒师,“再给我来一杯。”
哪有这么喝的,他真当这是饮料啊。调酒师诧异看向他,“你还要吗?”他手指又在虞安眼前晃了晃,“你先告诉我这是几,我要确保你没醉。”
虞安喝了酒,肚子里烧烧热热的,人也心浮气躁。“这是一啊,你当我傻啊,再给我来一杯。”
又一杯喝完,虞安想拿出手机询问江临岸在哪,他要回家了,他还等着他送自己回家。
打开手机,虞安眨眨眼,是在做梦吗,为什么他看见页面上写着十个江临岸。
他揉了揉脸,用力搓了搓眼皮,结果还是十个江临岸,到底哪个是他,虞安已经分不清了。
他自以为很正常,但在外人眼里他不过是个喝醉的笨蛋新手。尤其是一直观察他的调酒师,他忙着手头工作,还要时不时抬头照看他一眼。
他见虞安整个人都快趴在桌上了,脸颊像落了桃花,唇色红艳。远处坐着的人像老手,都在暗处徘徊半天估计准备趁机捡漏。
他放下手中杯子走到虞安跟前,摇了摇他的肩膀,“你快醒醒,有人来接你吗,你该回家了。”
“回家……”虞安迷糊地想,他不就是在家里睡觉吗?”
他晃动肩膀,喝醉酒的力度没甩掉过搭在肩上的手,只能看到眼前模糊人影,像抽象画里的色块似的。他声音微弱反问道,“我就在家啊。”
“我的哥哥呢?”
调酒师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目光下移,看到他手指指向手机屏幕里的名字,他不得不按下去给对方打个电话,总不能放着这小孩不管吧,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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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虞安的那张银行卡绑着他的号码,李观流看到短信推送消费账单为三万时,第一反应是焦虑,倒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反过来担心虞安不花自己的钱,怎么才花这么点呢。
自己挣钱不就是为了给他花,真不花他的钱他就急。
“你在看什么。”
办公桌对面的男人探了过来,他也是身穿西装,气质温和,带着副金丝镜框很有斯文败类感。
这是李观流新的合作伙伴,他是外地来发展的,正好想和当地公司搞点合作,太高了够不上,太低了又嫌弃人家,倒是李观流这个人,他挺看好的。
白敬见李观流一直低头盯手机,难得见到工作狂肯浪费在公司内的时间,他好奇凑过去,只稍微看到点账单信息,就被他眼神警告。
“别离我这么近。”李观流从不习惯除虞安之外的人靠近他,他皱着眉冷漠道:“你还是赶紧弄好这份文件吧,等会还要用。”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了,是自己的电话,白敬见李观流匆忙出去打了个电话,进来后火急火燎地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就要走,他好奇问道,“你要走吗?”
李观流回头看他一眼,很快就步履匆匆离开,“我这边有点急事,你先搞定这部分内容,剩下的等我回来再改。”
门被砰的关上,带起的风吹到他脸上,宽敞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白敬悠悠叹道。
“英雄难过美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