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景砚就是个疯子!
脑海中闪过无数次别人警告她的画面,陈遇云无比懊悔时至今日才真正看清景砚的真面目。
他就是个善于伪装的疯子,在陈遇云面前一直装成清高独裁的上位者,其实揭开面具,他就是个渴望爱的精神病人。
他如此的渴望一个爱,宛如沙漠迷失了三十年的旅人终于发现了一片绿洲,哪怕是死,也要淹死在绿洲里。
陈遇云的重心愈发降低,她惊恐的发现景砚不是说说而已,他的重量一压上来,顿时坠落感就更加明显。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掉下去了,半个身子都来到了外面,头发被风吹的凌乱,景砚用一种温柔的动作将她拥进怀里,陈遇云因为恐惧不得不抓紧了他的衣服,两个人就靠着景砚握着把手的手挂在半空中。
陈遇云简直要疯了,求生的本能令她大喊了出来:“我真是服了,你是不是疯子啊,我不想死,我认了还不行吗啊啊啊啊——”
下一秒,飞机往他们的相反方向回正,将两人从即将坠落的边缘带了回去。
陈遇云回到座位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景砚面无表情的拉过她的手,替她固定手上的绷带。
陈遇云被这顿折腾的没力气,半躺在椅子上装死。
没过多久,她听到景砚低声说:“陈栗琳的死,我会找人调查个清楚。如果真是我母亲造成的,我会给你个交代。”
陈遇云很想问,那是你妈,你要怎么给我个交代?你还能让她去蹲监狱吗。
她回避了这个话题:“善明呢。”
“杨季带他下去安顿了。”景砚向她伸出右手,“现在,向我履行情人该做的职责。”
资本家眼里,连情人都要有职业道德了。
陈遇云冷哼一声,重重的将手放在他手上,跟老师打学生手板一样,结果被景砚一个用力拽过去坐在了他腿上。
景砚自然的将手搭在陈遇云腰上,仿佛这个动作做过了很多遍。陈遇云却极其别扭,双手抗拒的推他肩膀。
感受到她的抗拒,景砚却并不气馁,反而将手移到了陈遇云的背上,将她摁在自己怀里。
这种别扭的拥抱没有半点温情,也无法让人感到心脏狂跳,但是景砚依旧固执的把人紧紧抱着,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点错觉般的温暖。
陈遇云头埋在他肩膀上,鼻尖萦绕的是清冷的木香。
在他们身后的海岛上,浓烟滚滚,曾经美丽的岛屿现在已满目疮痍。
薛铭呼哧呼哧的在小树林中疯狂逃命,身后传来警犬的咆哮,骇得他一刻也不敢停,连方向都来不及辨别,只顾着盲目的往前跑。
不知不觉间,薛铭就被逼到了山崖上,好巧不巧,那里正是陈遇云差点死去的地方。
薛铭仓皇之下差点掉下去,幸好最后手往后旋转,关键时刻刹住了车。
身后树林中走出了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为首的正是夏明,他冷漠的说:“薛铭,你的同伙已经伏诛了,你还要挣扎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落在你们手里会有什么好下场吗?”薛铭此刻什么儒雅都不顾了,眼镜的镜片碎了一半,鞋都跑掉了半只。
夏明冷声呵斥:“你本就是个通缉犯,这些年仰仗着景家的势力躲避追查,不仅不低调,反而变本加厉,你干过的坏事全都记录在案,涉嫌故意杀人、洗钱和走私各项罪名。今天你已经走到了绝路,不会再有任何大人物保下你的,尽快认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