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千寻很有闲情雅致地剥葡萄,“现在唯一能证明的是东宫的人,若是他们也觉得我红杏出墙,若皓寒也不信我,千万人信我有何用?相反,若是他信我,我的人都不质疑我,那么,谣言定不攻自破!”
低头看着那一天一天大起来的肚子,千寻一脸哀怨,“都是他,要不然我哪需要受这种罪!”
“是我的不对。”尉迟皓寒走进来,碧芝连忙行礼,然后很识趣地退下去了。
千寻瞥了他一眼道:“没办法,两个世界的人,不过就是在我们那边也一样啦,换谁都一样。”
尉迟皓寒走过去帮她剥葡萄,“总是让你听这些流言蜚语,对……”
“停!”千寻将手中的葡萄塞到他嘴里道:“接下来两个字我不想听了。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我娘的手帕呢?当时你说要帮我洗,这都洗了两年了!”
被她这一说,尉迟皓寒才想起来那手帕上的四个字,神色又有些不对劲了,必死无疑,是在说谁?
当初因为事太多,他只知道藏起来,然后就给忘了,如今,是时候去查清楚了。
“发什么呆啊!”千寻的手在他跟前挥了下,“我整个东宫都翻遍了,你别告诉我你弄丢啦!”
“没有!”尉迟皓寒将她的手抓住,道:“我这就去给你拿,你不准跟过来。”
“有什么好神秘的,我又不是没见过干洗!”千寻撇过头嘟喃着,尉迟皓寒含笑地摸了摸她的头,“乖!”
她笃定他信她,所以对于外人怎么传她不上心,但是她的信心,随着那条手帕却要被狠狠地踩碎而已。
进入春天的阳光,应该是暖和的,可是当他满是好奇地把手帕放到水里后,看着那浮现出来的字眼,他觉得很冷,冷入心扉。
一字字,刺眼夺目,在水中迎合着阳光,狠狠地刻入他眼眸中。
从中午的阳光灿烂,到夕阳西下,到黄昏后,到月明,他抓着手帕,颓废地坐在角落里。
他们两个一路走来,多少阴谋诡计,经历多少次生死一线,才有了今天的看起来平静,他们很快就有孩子了,他以为他的家会是温馨的,他以后的日子会被温柔对待,可是今天的答案告诉他,他想多了。
他的出生,乃至一生,都注定没有寻常人的幸福平静。
“皓寒,你在不在啊!”
千寻在外面敲门,他慌张地把手帕藏起来。
“不应我我进来啦!”
她等了大半天了,都怀疑他溜了呢!
就在她要把门推开时,门忽然给打开了。
千寻的手僵住,茫然抬头看他,唇角的弧度慢慢僵硬下去,眸光露出担忧之色,“你,怎么了?”
眼前之人,眸光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痛,神色疲惫,好像受了什么很大的打击。不过半天没见,他怎么成这样了?
尉迟皓寒忽然揽住她,将她紧紧拴在怀里,他要怎么跟她说。
还有三个月,她这些日子总是跟他说能感觉到孩子的动静,她笑容灿烂,他也开心,可是如今,这个孩子不能要了!
“皓寒,怎么了,你说话啊!”千寻给他这样子吓得不轻。
“没事。”尉迟皓寒慢慢松开她,扣紧她的十指,只是这一扣他才发现,她的十指都包着的。
“你干什么了!”尉迟皓寒紧张地抓起她的双手,千寻乐呵呵地笑道:“这个呀,我在给我们孩子做衣服呀,你们这里那裁缝机我……”
“不要做了。”尉迟皓寒忽然打断她的话,神色泛着隐隐的冷意,“你要为了他伤成这样子,我宁愿不要他!”
“你在说什么?”千寻所有的欣喜全被他这句话淹没,尉迟皓寒别过头道:“没什么,你好好休息,不要折腾了,我出去办点事。”
看着他转身离去,看着他泛着冷意的目光,她心里有着不敢置信,低声呢喃,“你不信我?”
随之她却摇头了,“不可能,他不可能不信我,肯定是有事。”
她想,等他回来她再好好问清楚,必要就解释一下,有些解释是要看人的,灵秀他们没必要,她只对他做解释,一个解释,而他信或不信,她从没想过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