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你说,我真就要这么看着吗?可是我现在又能做些什么?”
抬头望着望不穿的天空,她眸光泛着一抹愁绪,“夜辰你说我该怎么办,什么都做不了,就这里看着,看着成王败寇,看着他们两个鹬蚌相争,最后渔翁得利?”
夜辰站在她身后为她撑伞,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不管如何,小姐现在这情况也折腾不起,还是静观其变吧。”
所有人都一致的让她不要折腾,而她,看不清这场局也没想贸然插进去,只是有些不放心。
而当一切都处于朦胧状态时,她能做的,也只有一个等字,“希望,皓寒应付得过来吧。”
也希望,另一个人,值得她去说一个信字。
百里晟当天下午便出发了,千睦凛也是,两人分开走,千睦凛走官道,而百里晟走小路绕过去,他的人全部穿着便装,有的扮做商人,有的扮做普通的路人,亦或者押镖的也有。
两个拥有兵权的重臣同时离开了皇城,这会是一场怎样的局,各有各的盘算。
外面打得火热,暮慈宫也热闹,三天两头就有宫女被拖出去,听说连尘雨也被罚了几次了。
千寻于院中煮茶,听着碧芝的禀告,她神色依旧,专心致志地煮茶。
她说煮茶能令人安静,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灵秀道:“太子妃,难道,不想去看一下。”
“怎么看?”千寻将茶壶放下,瞥了她一眼,“她现在就是个疯子,我过去不过是给她当个出气筒,洛雅心呢?”
“她见情况不对,早就没去暮慈宫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在捣鬼。”灵秀看着千寻有些犹豫。
“有什么话就直说。”千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灵秀揖了下身子后才道:“那恕灵秀不敬,太子妃迟迟不救太后,是……”
“对,我就是在报复!”千寻忽然应了这一句,灵秀皱眉,千寻将茶杯搁下道:“这个我不好跟皓寒争什么,太后于他是有恩,可是于我没恩,我曾敬她,我曾救她,可我换回了什么?”
“一层层的算计,一层层的针对,我嫁给皓寒,我就要作贱自己吗?反正她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千寻这话说得灵秀跟着垂下眼眸,怎么说呢,太后确实对不起她,可是她这么拖着,万一……
“太子妃,万一太后真有什么事,怎么办?”
她从小就在东宫,尉迟皓寒对太后的感情她最清楚了,若是千寻真的这么报复的话,那她家殿下恐怕会跟她产生间隙。
“太子妃,人命关天,我看您还是去看一下吧,就当是,为了殿下。”
千寻抬头望天,“我刚刚都说了,我不作贱自己,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干。况且,那真的不会要人命,我让她再折腾折腾,不能老是她算计我啊。其实我也没干嘛,换句话话说,我没过去补刀已经很客气了。”
说着,她起身走了。
她的事已经够多了,着实不想搭理太后。
碧芝看着灵秀道:“你就只会想你家殿下,你家殿下怎么不想想,他皇祖母没病的时候如何对我家小姐的!”
“什么你家我家,碧芝,在宫里,你要多注意你的言行,免得让人钻了空子。”灵秀颇有怒色道。
碧芝撇过头,不理。
反正她的认知就是,天大地大没有她家小姐大!
管她太后太子呢,对她家小姐不好的,她一概不客气。
“菱王,太后这情况,恐怕中毒已深,老臣无能,要不,请太子妃去诊治一下?”
杨太医起先有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后来在给太后调理身子时,她那脾气越来越大,症状也跟着显现出来了。
尉迟天菱指尖轻敲着桌面,目光思索,但是好像并不是在想太后的事。
就在杨太医刚要再说什么时,他先开口道:“太子妃想来也有所耳闻,她还坐得住,证明情况还没有糟到那种地步,再缓缓吧。”
以他对千寻的了解,若真有事,她不会凭着个人恩怨而袖手旁的观的。
而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去搭理那么多事,一个局,布了一年了,是时候收网了。
这是一场赌注,他不能输,就是这里头,出现了太多的变故。
千寻是一个,上官君千是一个,尉迟皓寒是一个,就是希望结局,是一样的吧。
一间寺庙中,木鱼声声声传来,里头的人一头黑发垂于身后,手握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寂静的大门被推开,阳光照射进来,他迈步走进屋内,走到男子身后,“皇兄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