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云逸对跟前的男子说道:“属下已将所有毒气引入地下,只等主上一声令下,便将毒气引进皇城。”
“控制好一点,不要突然泄了。”男子轻声说着,云逸连忙应了声是,“那……”
话到一半,男子突然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有人!”
两个字出,男子手中一枚银针突然射出,银针所过之地,草木皆枯。
夜辰连忙抱起千寻躲开,千寻手中药粉撒出,免得让毒气近身。
男子瞥了一眼闪身出来的两个人,眉头皱了下,云逸果断将手中剑拔出,“主上,怎么解决?”
男子没有说话,就盯着千寻看,千寻站住脚步,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才抬头看对面的男子。
总算见到他了,他的银针,一样有毒。
他的手法,跟他一样,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千寻盯着他的眼睛看,试着看出一点破绽来,只是迎上她的是冷漠轻蔑的目光。
很陌生,不是他的目光,她想多了?
“敢问阁下,可是上官君千的师兄?”千寻问道。
他看着她,面具下的唇角轻轻扬起,声音带着嘲讽,“丫头,当日看在君千的份上,我放了你,今日你又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这算,承认了?
千寻没有畏惧,而是轻笑道:“谁对谁不客气还不一定。”
没有一点准备,她也不会就这样把夜辰扯过来找死。
男子冷笑一声,云逸刚要动手,男子突然瞥了下后方,“看来,今天这五里坡是有宝,一个接着一个,也罢。”
他回过头对千寻说道:“你的小命先自己留着,下一次,你要再敢凑上来,后果自负。”
说罢,他跟云逸快步闪身进入林间,千寻好奇地往他刚才望的方向望去,她听到了马蹄声。
“吁!”马匹冲出林间,待看清不远处的两人时,他猛地拉住缰绳,前面两个马蹄扬起,又重重地落在地上。四目相对,他眉头紧皱,她却是纯真地眨眼睛,“天菱,你怎么在这?”
尉迟天菱看着她许久才道:“没事,走走。”
“哦!”千寻点头,然后让开了,“那你忙,我还要采药。”
他都说了没事走走,她还让他去忙,尉迟天菱冷笑一声,眸光**漾着满满的讥讽,看得千寻跟个丈二的和尚似的。
努力地回想刚刚的话,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那个……”千寻还想说什么,尉迟天菱出声道:“我们谈一下可以吗?”
“啊?”千寻愣了下,尉迟天菱突然一夹马腹朝她奔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弯下身,直接把她拉到马上了。
全程,夜辰就看着,然后他就这么给丢下了。
月色之下,一匹马飞快地奔驰,千寻又是个不会骑马的,所以便忍不住朝尉迟天菱怀里靠,但是她又觉得不好,刚想拉开一点距离,他一手将她脑袋扼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她莫名有些心慌。。
穿过五里坡直上是一座小山,他跑的速度十分之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马便停在了山崖边。
听到风声停了,千寻才努力地跟他拉开距离,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眸光闪烁,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尉迟天菱看着她,先开口道:“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千寻懵懂地抬起头看他,尉迟天菱指尖轻轻落在她脸颊上,千寻连忙侧过头避开他的指尖,“天菱,那个,我……”
“我知道。”尉迟天菱的手僵在半空,明明近在咫尺,却犹如天涯。
“我曾经很有信心把你抢回来,可是我发现,原来一些事情,放了手,想再抓回来,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尉迟天菱将她拉到怀里,紧紧地栓着她,千寻出奇地没有动,她知道他心里不好过,也知道自己对不起他,所以便任他抱着了。
“我很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看着你跟他成亲,若是我不退步,你兴许会回到我身边,我只是想问你,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千寻垂下眼眸,没有回答。半晌,她将他的手拿开,自己翻身下马,她走到崖边,看着崖下寂静的草木,她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是我对不起你,余生,除了陪着你之外,我会尽量去弥补。”
“呵!”尉迟天菱自嘲地笑了一声,轻吐口气,“阿寻,抛却个人感情,我想说,你陷在这个局中,结局如何,谁都无法预料。小寒对帝位势在必得,他不可能放下帝位跟你走,但我可以。”
“我问你,若我放下一切,你会不会跟我一起离开,我们不问这外头的是是非非,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