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挽着碧芝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失败?”
“嗯?”碧芝不明所以地看着千寻,千寻瞄了下四周的目光,然后瞥了下身后的夜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惊艳,落在我们身上的目光,是刀子!”
“是么?”碧芝跟着看了看,然后看着夜辰那张被上官君千整得俊美得偏更美的容颜,噗嗤一笑。
“太子妃。”一个侍卫走过来朝她行礼,千寻本来还在拿夜辰取笑,看着突然蹦出来的人,顿时吓了一跳。夜辰立马走到她身边,漆黑的眸子迸射出一抹敌意。
三人中就碧芝一个愣头青,但是瞧着他们两个这反应,这个人估计不简单。
碧芝后退一步,将发言权交给千寻。
千寻震惊只是一时的,随之便露出一抹浅笑朝他轻颔首,“有事?”
“大将军于前面茶楼品茶,见太子妃一人在此,特意命属下过来邀请。先前多有冒犯,想以茶代酒,为先前的误会道个歉。”
千寻认得他是将军府的人,想着光天化日百里晟的人应该不敢明着这么猖狂对她动手,却没想到,竟然是百里晟邀她,还道歉!
有那么一刻钟千寻都以为自己幻听了呢,但是很快她又认真起来,百里晟来者不善,又公然在街上这么说,她若拒绝不晓得会被人怎么传,不妨会一会他,免得落人口舌。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后面还有个东宫要顾,所以权衡再三,她是跟他过去过去了。
夜辰没有阻挠,但是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侍卫身上。
一路抵达茶楼,二楼的包厢门口,侍卫帮千寻推开门,千寻进去后,他却拦住夜辰,“将军与太子妃有要事相谈,你在门外候着吧。”
碧芝老实地站在夜辰后头,而夜辰就没这么老实了,一个冷眼甩过去,手中剑刚要拔出来,千寻回过头道:“夜辰,你跟碧芝在门外等着。”
夜辰迎上她的目光,他犹豫了下,后退一步朝她抱拳,“是,太子妃有事唤属下一声便是。”
“嗯!”千寻轻颔首,回过头看里屋的人,百里晟起身朝她行了一礼,“太子妃,请!”
千寻倒也没跟他客气,走过去道:“大将军,请本宫过来,应该不是道歉这么简单吧。其实大将军也是为了东菱着想,也谈不上冒犯。”
千寻还是第一次单独跟百里晟待一块,几次见面他都把她逼入绝境,这一次,她还是觉得,百里晟肯定另有所图。
“不瞒太子妃,末将,确实有一事想请教太子妃。”百里晟盯着她,眸光忽然变得冷冽起来,千寻抬眸,眸光平静无波不为所动,并不弱势于他。
“敢问太子妃的生母,可叫素妍?”
一句话,千寻心中一惊,却又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莫不成他猜出了她母亲的身份,可是怎么不再设局,而是私下她,莫非,是想以此要挟她?
想不通,所以,她并没有应,就这样等他的下文,百里晟没有卖关子,接着说道:“前朝仅存的一位公主,很巧,也叫素妍。”
“若说太子妃不晓得您母亲的身份,也不会,拿着素妍公主的画像去诓姬陌了。如果说,太子妃不能断定自己是谁,也不敢贸然假冒素妍公主。不知,末将,说得对不对?”
千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眸光依旧平静,轻声一笑,“大将军到底想说什么?你既然有这么多证据,这么多笃定,何不接着又去朝堂揭发?”
百里晟突然朝她抱拳,单膝跪地,“罪臣君刹,参见县主!”
千寻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闪开,“你做什么?”
百里晟抬头看她,“县主如此聪明,难不成,猜不出末将的身份?”
千寻曾经猜过君刹的存在,猜过君刹跟百里晟的关系,却怎么也不敢确定这两人会是同一个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百里晟回道:“既然认出了县主,那么,必然要跟县主联手,夺回属于县主的一切,复兴南莞。”
“你想多了。”千寻被他这举动搞得心里乱糟糟的,她转身刚要离开,百里晟起身道:“县主,国仇家恨,你当真可以抛之脑后!”
“先前不晓得县主的身份,才会多有冒犯,我君刹一生只为南莞生为南莞而死,不计一切代价。县主是南莞唯一的血脉,理应承担起复兴南莞的责任!”
千寻顿住脚步,回过头看他,“我现嫁于太子,未来的帝君也会有南莞的血脉,你在折腾什么!”
“但是还是尉迟家在掌权!”百里晟说道:“新一任帝君,定不能姓尉迟。县主想过没有,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会引来多大的危机,纸是包不住火的,所以,唯有先下手为强。”
“是么?”千寻伸出手数道:“如今呢,太子知道,菱王知道,千羽也知道,然而他们还是在保我。换过来说,你的身份暴露,才是最大的危机。”
千寻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人。
确实,他君刹这身份一旦揭开,尉迟天菱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只是他既然敢说,自然有后手。
见千寻不买账,继续冷声道:“县主,这世间,唯有权利才可以给自己保障。而权利,一样可以改变一个人。太子弱势才会与你好,若是太子得势,三宫六院,你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