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当日,她也是这么狼狈,然后踩了他一脚,后来他知道是因为上官君千,而上官君千是因为千寻才对她发难的。
“忘了他吧,你这样子,换得来什么?”白藜轩有时候真的很看不下去,如果他的本事能够跟上官君千抗衡,他一定把他揍一顿。
尤清婷摇头不语,绕开他就走,白藜轩跟在她身边,为她撑伞,这样的她,收敛了往日的锋芒,而往日的锋芒,何尝不是为了隐藏。
另一个街角,上官君千一样没有撑伞,看着走过去的两个人,他目光很平淡。
尤清婷突然顿住脚步,撇了一边积水的倒影,她猛地望过去,却只看到一个身影翻墙而过。
“是他!”尤清婷所有的难过在此时全部化为激动,她刚要追,白藜轩却拉住她,“你追不上的。”
“他是不是误会了!”尤清婷紧张地说道,“不行,我得去跟他解释。”
白藜轩没有松开她,“你一天要跟他解释多少回你不累啊!”
“再累我也得说!”尤清婷甩开他的手,泪水没用的在眼眶翻涌,“我不想因为一个误会而跟他永远背道而驰,我,我不知道怎么去接受他的冷眼!”
“他不在乎你的解释,他哪一次好好听你解释了,他哪一次不是满满的敷衍。”白藜轩看着这个平日里那么坚强的女孩,如今却哭了,他伸手将她脸颊的泪水抹掉,“算了吧清婷,你这样活着真的很累。”
尤清婷退后一步,“你不懂情,不懂爱,你什么都不懂,如何理解我!”
她含着泪抬头看他,“但是,朋友一场,我劝你,不要懂,因为太痛了。而我懂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所以再痛,我都得走下去,告辞。”
尤清婷绕开他与他擦肩而过,他的手突然拉住她,尤清婷顿住脚步,只听耳边传来一句话,“若是已经懂了呢?”
尤清婷别过头看他,有些没听明白,白藜轩看着她,突然扼住她的脑袋,含住她的唇瓣,尤清婷整个人雷在那了。
雨伞坠落,两人一起淋着,一个呆若木鸡,一个却是肆意发泄着所有的无奈。
待她回过神时,他已经放开她了,“忘了他吧,好吗?”
尤清婷完全不敢看他了,眼睛写满了无措,“我有事,先走了。”
刚刚如梦一场,她呆得都忘了推开他,如今更是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便落荒而逃。
白藜轩看着她跑开的身影并没有追,红菱撑着红伞从角落走出来停在他身边,“终是沦落了。”
白藜轩自嘲地笑了下,“是啊,终是沦落了。”
“很深?”红菱看他,他摇头,“不晓得,只是看着她这样子,怪心疼的,情不自禁。”
“收起你那个情吧,别忘了,你是个杀手。”丢下这句话,她转身走了。
他是一个杀手,杀手动情,剑必废之。剑废了,他这个人,也就废了!
废人,绝宗从不会留他存在。
一场雨,写下了多少的无奈,但是有的人,根本没时间去感慨,因为等待她的,还有更重要的事,她没时间儿女情长。
千寻失明,菱王跟太子广招能人异士,姬陌的事也就给压下去了,天牢此时,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他们乱,有的人便可从中取利,准确的说,是从中取命。
姬陌知道了太多,所以,事到如今,便不能再留着他了。
入夜时分,几个身影无声地掠进来,牢门的锁链被砍断,姬陌幽深的狭眸睁开,一抹冷光闪过。
“姬将军,我们是绝宗的人。”带头的黑衣人道:“还请姬将军,立刻跟我们走,我们的人只能维持两柱香的时间。”
“绝宗?”姬陌冷笑一声,“不是大将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