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像是五雷轰顶,将千寻给劈醒了,两个字激动地脱口而出,“不行!”
两个字,也将他满满的欲火给劈散了,她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他的狭眸中闪烁着一抹看不清的情绪,他尊重她,所以他再一次退步了。
“对不起。”三个字,令整个氛围十分尴尬,他如她所愿离开,可是她怎么觉得心口有些难受呢?
“皓寒!”千寻连忙爬起来,尉迟皓寒回过头看她,轻笑道:“我等你放下心结的那一天,你现在能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千寻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说。
她想说,其实她放下了尉迟天菱的感情了,其实他成功地挤进她心里的位置,可是,她放不下对尉迟天菱的愧疚。
尉迟皓寒坐回床边,将她揽在怀里,“你想说什么我知道,若算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他。所以我答应你,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会跟皇叔刀剑相向,令你难做。”
“其实……”千寻低声呢喃,然后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转移话题道:“那个,其实我跟天菱商量过了,明天要如何应对。”
而她这其实了大半天,就变了味,尉迟皓寒英眉轻轻拧紧,他刚刚是不是想错了?
一天的风波,在此时算是拉下了帷幕,尉迟天菱的毒解了后,第一件事就是替东宫解围,然后他不敢休息,立马彻查了大殿的情况。
“所以说,放蛊之人,应该是在百官之中,那你怎么还把百官遣散了?”不应该关上门一个个地搜么?
上官君千想不明白,尉迟天菱道:“其实不用搜我都知道是谁,只不过他敢这么做,就不怕我去搜,我又何必白折腾呢?”
眯了眯眼,他又道:“我总觉得百里晟有着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上官君千追问道。
尉迟天菱摇头,“还不晓得,但是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不过这个以后再说,眼前最麻烦的,就是百里晟已经把情况宣扬出去了,如今百姓已经闹起来了。”
“你不阻止吗?”上官君千看不懂他要下哪步棋,凭他的手段,制止谣言应该不在话下才是。
“你要明白,阻止一个谣言容易,难在,阻止千万个谣言。”尉迟天菱道:“所以,我们唯一的办法,便是灭了这个谣言的起源,才是治本的办法。”
上官君千似懂非懂地点头,尉迟天菱晓得他脑子里只有毒,这些弯弯绕绕比不上他,故而简单化地跟他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总该理解了吧。”
上官君千点头,然后又摇头,“话我懂,但你要做什么,我就不大懂了。”
“那就看着吧。”准确的说,不是他要做什么,而是千寻要做什么。
这句话,是她跟他说的,他们的处境非常不利,即使转入了暗处,但是百里晟明显没想放过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再走一步棋让百里晟放下警惕。
想要对付百里晟,想要扭转这个局势,只有见缝插针,而这条缝,就得他们自己制造了。
前朝之所以灭亡,众所皆知,那是因为前朝皇室醉于长生不老而鱼肉百姓,草菅人命。
如今前朝遗孤的身份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还有,蛊术重现,百官受害,如此胆大的行为,如此肆无忌惮,着实令人发指!
而她为什么会这么毫无畏惧,为什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大家说,那是因为她千寻的靠山大,国公府,东宫,菱王府,她能不猖狂吗?
皇宫门口百姓闹起来了,纷纷要治千寻的罪,今日朝堂,千寻跟尉迟皓寒都在,百里晟递了奏折上去,太监念着千寻那一条条罪责,听得千寻都忍不住打瞌睡。
待他好不容易念完后,百里晟才道:“太子妃,这是百姓对你的指控,你可有话说?”
千寻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一个深宫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先是给人抓了印了个鬼印记,后又搞什么这是前朝遗孤的证明,接着又蹦出个逃犯乱咬人,我昨天在东宫睡着睡着一觉醒来就成了罪魁祸首,大将军,你觉得本宫该说什么?”
听起来,她好像真的很无辜,而他们心知肚明,他们双方昨晚都在拼着耐性做赌注。
尉迟皓寒轻笑道:“大将军辛苦了,昨晚怎么回事本宫跟太子妃还不是怎么清楚,大将军就收了这么多指控,着实厉害,皇叔与本宫都没有你行呢?”
“太子请注意你的言行。”百里晟冷声道:“昨日之事闹得那么大,太子当真不需要给个说法?”
“启禀菱王。”洛旻舟走上前道:“如今百姓闹腾,就是太子妃真是冤枉,但也必须先给百姓一个交代才行。若是拖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臣建议,先将太子妃收押,后再彻查。”
百里晟立刻道:“臣附议!”
随之,又有许多大臣纷纷走出。
“臣附议!”
“臣等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