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担心我!”千寻连忙解释,只是没等她说完,他便道:“我一会去写一份给你,可不能落后他了。”
千寻愣了下,发现跟不上他的思想了,尉迟皓寒将本子交还给她,叮嘱道:“看了后就毁了,免得惹麻烦。”
跟尉迟天菱一样的嘱托,千寻知道手上这份东西的烫手,交给她,是因为担心,又何尝不是信任。
太后寿礼,她是前朝遗孤的事看似揭过了,但是她知道,百里晟肯定还有后招,所以并不敢太松懈。
一个风波看似已平息,但是东宫里头可还有一个隐患要处理。
次日,灵秀来报说秋霓已经醒过来了。
从花灯节后她便昏厥,千寻本来想过去给秋霓看一下,但尉迟皓寒怎么也不松口,说她自己还有伤呢别蹦哒,甚至连秋霓在哪他都不肯跟千寻说。
千寻不是善心泛滥,她是怕秋霓死了她心里的疑惑便没人能解开了。
而尉迟皓寒没有找她,何尝不是因为秋霓的情况并没有太糟糕。
“秋霓该死,是秋霓连累太子妃,太子妃若不是为了救我……”
“行了行了!”千寻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尉迟皓寒没来,免得徒增尴尬。
千寻想着当日的情况,越想越觉得太凑巧了,“秋霓,我待你不薄,事后我也没有小鸡肚肠把你赶出去,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把话说清楚,不要让我动手。”
千寻取出一个盒子将之打开,里头是一颗药丸,“这个吃了,我问什么你便会答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会一字不漏给本宫吐出来。”
“太子妃!”秋霓朝她不断磕头,“秋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太子妃明察。”
“你放心,若真是本宫冤枉了你,那么事后,我让殿下给你个名份,如何?”千寻将药丸慢慢放到她跟前,接着说道:“还有,昨日本宫的衣服被人做了手脚,一撕就烂了,能在东宫动手脚的人,你说,会是谁呢?”
秋霓连连摇头,“不说秋霓今日才刚醒过来,就说秋霓身子无碍也没有这通天的本事,太子妃,秋霓真的是冤枉的。”
瞧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千寻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错人了,可是,这个念头并没有逗留太久,她蹲在她身边,扶住她,制止她磕头的举动,“你若心里没鬼,吃了这药便是。”
“只要你是冤枉的,那么你便可以成为侧妃啦,多好的机会啊,若你心里没鬼,此时,不应该立马拿去吃么?”
千寻清眸中狡黠的灵光如同狐狸般,秋霓愣愣看她,依旧没有去拿药,而是说道:“秋霓不能吃,但不是秋霓心里有鬼,实在是,秋霓,秋霓……”
她咬了咬唇瓣,小声道:“秋霓有了殿下的孩子,这药下去,秋霓怕,怕……”
本来还胜券在握的千寻,神情顿时僵了下,旁边的灵秀皱眉,眸光流露出浓郁的不满。
千寻直接抓过她的手把脉,把了许久,她眉头皱了又皱,眸光起初有些震惊,可是最后却慢慢归于平静,平静得令灵秀感到担忧,灵秀唇瓣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千寻松开秋霓的手,话题立刻转变,“既然有孩子,那便起来吧,好生养着。”
说罢,她起身便走,灵秀急忙唤道:“太子妃!”
可是千寻没有回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瞥了一眼秋霓,本来还带着不满的眸光瞬间被滔天怒气所覆盖,秋霓就低着子不敢吭声很无辜的样子。
千寻可以确定,是喜脉,按这脉象是一个月了,月余前,正是她跟尉迟皓寒搞一块的时候。
她承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不出来为什么。
她直接回她的千云阁,可是回去时尉迟皓寒已经在那了,他剥了好些葡萄等她。
而她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尉迟皓寒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她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他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千寻看着他,深吸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在他跟秋霓搞一块时,她早应该想到的这个结果,一切,并不能当做没发生。
反正她就是暂时住着而已,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她便走,他会有三宫六院,他会有好多孩子,现在只有一个,她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不说话,但是神色很不对劲,尉迟皓寒连忙丢下葡萄朝她走来,他刚要扶她,千寻侧身躲开了,“我问过秋霓了。”
尉迟皓寒的手停在半空一会,然后慢慢收回来,“出什么事了,是她吗?”
“还不确定,但是,出了件喜事。”千寻说得很平淡,眸中的平静却令尉迟皓寒莫名心慌,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你,有后了。”
四个字出,尉迟皓寒愣在了原地,别人得知自己要当父亲不知有多高兴,偏偏他是如五雷轰顶,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