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凑到她耳边听着,还是只听到不要两字,“你吓的?”
千寻瞥了尉迟皓寒一眼,尉迟皓寒摆手,“绝对不是,因为别的事,这个情况,她早先就有了的。”
“什么事啊?”千寻顿时十分好奇,尉迟皓寒又摇头,“你别知道的好。”
千寻见他不说她也就不去问了,回过头继续给昭宁施针,当她将最后一根银针取出时,昭宁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猛地坐起来大喊出声,“不要——”
千寻可给她吓死了,“你见鬼啊!”
昭宁惊恐地瞪大眼睛,惊魂未定的看着千寻,尉迟皓寒连忙把千寻拉开,转而对昭宁轻声道:“都过去了,放下吧。”
昭宁看着尉迟皓寒,眼眸的惊慌慢慢褪去,然后竟然哭了起来,整个人蜷缩在角落哭着。
这样的她,跟白天那个趾高气扬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千寻善心泛滥地慢慢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帮她拍着背,“别怕,这里很安全的。”
从她一直喊着不要,她可以断定,她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很无助的事。
昭宁突然将抱住千寻,泪水如长江决堤似的疯狂涌出,话说不出来,她只能哭。
“对,对不起……”昭宁哽咽道,千寻被她这声对不起说得都不好意思了,因为她可是整了她好些天了,突然发现自己挺坏的。
“没事了啊!没事了!”千寻拍着她的背好声安慰着,昭宁哭了许久,然后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既然尉迟皓寒不说,她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她守在昭宁床头一晚上的,尉迟皓寒在一旁陪她,然后忍不住念叨她一句,“你的同情心真泛滥,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被这同情心害了的。”
“怎么会?”千寻别过头道:“我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我可不是那种一再心软的人。”
她是有仇必报,但是会因为别人的一点好而心软,就跟现在的情况一样。
待昭宁清醒之时,千寻跟尉迟皓寒都不在了,只留下一张药方跟一份嘱托。
昨晚的情况,她隐约有些印象,愣了一会后,她走出去又是那个大大咧咧刁蛮无理的昭宁郡主了。
昭宁来皇城,将本来好不容易的平静打乱,而暗地里平静了一段时间的二皇子如今是有些浮躁了。
“大将军,这都多久了,我每天都要跟那老太婆打交道,烦死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讨好太后,令她跟尉迟皓寒彻底决裂他们办到了,可是到如今还是没有废除太子,他这不是白忙活嘛。
“太子若无大过,不会轻易被废的,而且废除太子,皇室必定大乱,太后更怕国公府会借机扶持尉迟皓月起来,所以在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可以废除后立马立你,她不会有所行动的。”
“那我还要等多久!”尉迟皓骏每天都去当个好孙子,他性子本来就不好,哪耐得住。
“不用太久的,我已经在安排一个人出来帮我们了,二皇子且等着吧。”百里晟不急不缓地说着,尉迟皓骏一听这个等字顿时更加烦躁。
夜已深,寂静的夜色中,两个人影在逃亡,一个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手中扇子掷出迅速收割人命。
一个要显得狼狈许多,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的,但是他倾尽全力一搏时,被扣住的人都死得很惨。
二十多年的囚禁,每天只能看着那没有生气的水银,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锁得他只剩下满腔怒火。
而今日,锁链终于被人砍断了,前来营救的只有一个人,两人一同杀出古墓,到了外头才有人接应。
“姬将军,这些都是大将军的人,还请放心。”
“多谢老弟。”姬陌抱拳道:“来日老弟若有困难,大可找我,我姬陌什么不行,最重义字。”
白藜轩扶住他道:“姬将军客气了,这些都大将军的吩咐,他晚会会亲自过来见姬将军,将军这么多年,受苦了。”
姬陌,他被囚禁在古墓里二十年了,二十年前还是南莞统治的时候,他姬陌也是统领三军的一方守将,可是当时的异姓王尉迟天珩却掀出了他一堆罪状,南莞皇帝便下令缉拿他,后来他战败,交于南莞大将军君刹处置,他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囚禁在了古墓里头,生不如死。
“真没想到我姬陌还有再出来的一天,当年分明就是尉迟天珩自己要造反,为了削弱南莞兵力故意掀我老底,南莞皇帝老儿死有余辜,今天我姬陌出来了,我便要尉迟天珩的命来偿我二十年所受的折磨!”
百里晟放他出来,无疑是放了一头猛虎,饿久了,老虎张嘴,注定是一场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