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烦躁,已经困扰她太久了。
自从与桐生影同住后,她几乎夜夜都被这些声音惊醒。
隔着楼层,却仍能清楚听见那些浮夸又娇媚的喘息,随着夜色交叠,穿透寂静的空气,在她耳边縈绕不散。
『沙——』黑胶针头在唱片上游移,却只是发出些许微弱的噪音,像是在嘲弄她的期待。
每次她躺在床上,想要忽视,想要告诉自己「与她无关」,却总是不受控地听进去。
那种情绪……她说不上来。
不是羞耻,不是愤怒,更不是单纯的厌恶。
是种……令人焦躁的无力感。
她不想听,却偏偏听见了;她想忽略,却总是在夜深人静时,脑海自动回放那些声音。
那份无可名状的感受,就像现在的shadow——充满嘈杂、诱惑、曖昧不明的氛围,而她,被困在其中,找不到出口。
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黑胶唱片架,指尖微微颤动。
如果有歌剧的声音,能不能让她稍微安静一点?
如果有那种强烈、直击灵魂的旋律,能不能让她的脑袋短暂地清空?
『沙……』针头滑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延续,像是一场无止境的沉默。
那股无力感驀然加深,像是一场无形的噩梦,悄然笼罩她的世界。
「妹妹,收收心,过来擦杯子。」
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懒散,却有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响怔了一下,彷彿被人从漩涡中拽了出来。
她的指尖在黑胶唱片架上一顿,最终无声地垂下,转身走向吧台。
shadow的灯光依旧明亮,水晶酒杯在灯光下反射出剔透的光芒,彷彿这里从未有过那些阴影。
她低头,开始擦拭杯子。
然而,那些声音,并没有真的消散
「这种场面,对bar来说稀松平常。」
响怔了怔,抬起头,正对上泉的目光。她站在吧台后,一边擦拭着玻璃杯,一边语带戏謔地看着她。
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刚才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我知道。」她语气无奈,语调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在家,我也常常听到这种高亢的『歌剧』。」
她特意强调「歌剧」两个字,语调里透着刻意的讽刺,甚至带着一丝不耐。
或许,这种说法对真正的艺术而言是一种褻瀆,但她无法心平气和地称之为「呻吟」。
她不想去细究、不想去理解那些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从来都不喜欢这种「音乐」。
嵐挑眉,轻笑一声,「妹妹,你可真会创造新词。」
「对了,趁影哥在『办事』。」
泉似乎嗅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神闪烁,语带试探:「妹妹,你就偷偷透露你的名字吧?」
响微微一顿,抿紧了唇,「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