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从更功利的角度讲,孟逐星如果向学校领导举报,可能会影响自己的风评。所以,适当的安抚是很有必要的。
校园暴力这种事在军校屡见不鲜,这玩意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蛆。
蛆在厕所里,虽然恶心,不过可以理解;如果把蛆放到餐桌上,那就必须得处理了。
参商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空气里的药酒味依然挥之不去。
孟逐星在他洗完后,进卫生间洗漱。
每天把自己收拾干净,不能有任何异味。这是参商的规矩,他早就习惯遵守。
浴室里有一股略带苦涩的中药味,非常淡。
孟逐星忍不住嗅来嗅去,四处寻找气味的来源。
野猪找黑松露就这样。
孟逐星举起花洒,花洒还滴着水。不是这个。
他又到镜子前,扫视一圈,他盯住参商的牙刷,感觉那不是一把普通的清洁用品,而是伊甸园的苹果。
犹豫,犹豫。
犹豫了足足三秒。
孟逐星轻手轻脚地拿起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做贼心虚地闻着。参商应该刚用过?有一点药味。只有一点。
他把牙刷放了回去。没有再做别的。
参商很爱干净,边界感也很强。孟逐星尽量让自己不被讨厌。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踢到一个东西。
孟逐星转身,他踢到的是放在浴室角落的脏衣篓,上面还盖着一块布。
孟逐星死死地盯着它。像回到战争,和敌人凶狠地对峙,谁也不肯服输。
他不知道自己盯了多久,孟逐星开始生理意义上地流口水。唾液从口腔里分泌着,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忍受着干渴。
被参商打过的脸肿着,随着时间流逝,淤血堆积,脸颊开始高高鼓起。出现青紫的颜色。
孟逐星不是真的畜生。只是社会化略低,智力绝对是没问题的。
理智上讲,他知道室友是个beta,不太可能有信息素。
现实是,从第一次见到参商起,孟逐星就开始忍受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引诱。
寝室里总是萦绕着淡淡的中药味,靠近参商时能闻得更清楚一点。孟逐星偷偷闻过甚至吃过参商的沐浴露,不是化学药剂的味道。
这个味道似乎只有他一个人闻到。其他alpha、omega和参商相处时从未提起过。
一开始,孟逐星还能忍耐。
或许这是军部给自己的考验?在训练营,他接受过反审讯培训,培训的其中一项,就是给营员们注射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然后开始审问情报。
alpha没有主动的发情期,但是会被迫发情。
情迷意乱让小头控制大头的alpha都在这一轮被开除了。尸体成为沤肥。
当年做培训的时候,孟逐星只有16岁。他不理解,为什么战友会因为这些omega信息素而情难自禁。教练只是笑笑,说他还小,到年纪就懂了。
现在,孟逐星突然反应过来。也许当时不是他意志力惊人,而是自己天生就是只会对beta起反应的性错乱病患。
搁几百年前,要送去医院做电疗矫正的那种。
参商的气味越来越浓郁,他的意志力也在崩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