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生被骚动吵醒后,她一脸烦躁的推开门,但在看见满地的天人族尸体时,她还是愣住。
白晓一边嚎着不要杀他,一边跑到任长生身后:“任长生,任生疯了,见人就砍。”
任长生下意识就是否定,可满地的尸体不是她一句两句能否定的。
等任长生赶到议会厅后,在场的就只剩下几个活人。晓梦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像是被气笑:
“还真是……”
庞清和立马拦住想要动手的天人族:“还没定论,不可擅自动刑。”
任长生下意识就是替任生解释,可在满地的尸体不是任长生几句绝对忠诚能解释清楚的。
晓梦也没有多说什么:“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能再逃避自己的责任。”
白晓却拦住任长生:“母亲,她可是那个疯子的妹妹,妹妹怎么可能会……”
晓梦皱着眉:“不许这样称呼别人。”
晓梦坐在椅子上,她沉思一会:“出现这种事情,的确没人能替你担保,那么就立下束缚。”
任长生急着去找任生,她毫不犹豫的给自己设下必须杀掉任生的束缚,违约代价则是她的性命。
任长生离开两天后,她就清楚任生的位置,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任生的生死劫出现。
可比任长生先到的是贺莲白,贺莲白刚走到小巷门口,她就看见处于重伤状态的任生。
任生看见贺莲白,她依靠着墙壁坐下:“我还以为临死前能见到她呢,不过这样也好,死人比通缉犯强得多。”
贺莲白看着天空上不断聚集的脉流冲:“以你现在的状态,硬抗生死劫只会死。”
任生完全不在乎那些脉流冲变成各种攻击型脉术,她第一次向贺莲白发出请求:“杀了我吧。”
任生将嘴里的鲜血咽下:“我不想以剑客最看不起的方式死去,所以请你作为我的对手杀了我吧。”
贺莲白待在原地,她清楚这是杀掉任生最好的机会,可哪怕那些脉流冲已经彻底成型,她还是没法操控身体出手。
贺莲白脑内不断浮现出当年任生教导她的场景,那些被她认为任生从未将她看作弟子的场景。
任生拿走她买来的书,是那本教授剑客礼仪的书。任生一脸嫌弃的看着那本书:
“这种东西早就没有多少人会学。”
那本书明明是被任生放在书架上精心保管的,可在任生口中却是垃圾。
对于那时的贺莲白来说,任生不仅没有将她当作弟子,而且还从未认为她会成为剑客。
“凭什么?”贺莲白和记忆中的自己一样发问。
当时的任生没有回话,可如今的任生却开启重瞳:“你杀了我,我交出自己的尸体的使用权。”
贺莲白的确很想得到那双重瞳,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会嘲讽一个将死的人:
“你以为灵起馆那些执行者把你当作人类吗?他们早就把你当作怪物,我要一个怪物的眼睛做什么?”
铺天盖地的攻击型脉术冲向任生,任生垂下头:“我还以为临死前能再见一见长生呢。”
“除了……这个世上早就没有能让我继续活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