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过去心里那关?”
“没有,”他低声道,“人是我亲手杀的,而且和姚师姐不一样,他杀了林师兄,杀了很多人,还想杀我。”
“不必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这么多年,死在本座手下的人不知凡凡,罪大恶极者不少,清清白白的,或许也有那么几个,但本座没兴趣也没时间了解他们的经历。”
宫泊跳到他肩上,盘膝坐下,“人死了,留下的就是一具皮囊而已,和异兽的骨骸、拍卖会上的炼器材料没有任何区别。”
“物尽其用,才是活着的胜利者最该考虑的事情。”
楚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开导。”
“本座可没有开导你,只是怕你等下在我洞里吐出来。”
“这个弟子可不敢保证。”
“小子,你敢!”
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走远。
白念默默地扛起尸体,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走后许久,躲藏在树后的松鼠冒出头来,抱紧怀中的栗子,悄悄松了口气。
六道宗内,长老住所。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身后传来。
正与一名弟子交谈的古席猛地扭头,望向架子上摆放的魂牌。
封印法阵完好无损。
但属于古御的魂牌,碎了。
“是谁……!?”
古席勃然大怒。
他疾步走过去,不可置信地拾起裂成两半的魂牌,甚至还试图将它用灵力拼凑起来。
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失败。
他低垂着头,死死捏紧手中的魂牌,骨节泛白。
魂牌不堪重负,在他五指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古长老?”那弟子胆战心惊地问道。
“古乐呢?”
古席沉默许久,哑着嗓子问道:“他去哪儿了?”
“这,古师兄两天前带了几个低阶弟子,说是进雷邙山采药,至今未归。”
“进山采药?呵。”
“等他回宗,把他叫过来。”古席冷笑一声,目光杀气四溢,“老夫有要事询问他。”
那弟子被杀气刺激得一哆嗦,下意识挺直腰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