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对于校播音站来说也是个一年一度的隆重大活,在这里,唯一会的熟手就是播音站的责任老师,但责任老师其实就是甩手掌柜,除了在前面做做审核工作,听听报告之外,并不会真的做什么。
说着什么学姐学长责任制的,让我带着高一小干事们做,实则我也是个半新不旧的生手,去年我也不过是个被带着干的小干事,才过一年,哪里就算出师了。
当然这只能是心里自己吐槽吐槽,再多苦也只能自己往肚里咽,毕竟下一届的都看着你、向你学习,要是你也紧张了,他们就更慌了。
“哎,我就是激情不起来,有些递上来的条子中二的要命,读起来太尬了。”
上午场结束,歇了后,中午我们播音站几个一起食堂吃饭,复盘一下上午开幕式和比赛播报的情况,周然小鸡啄米似地扒拉着饭,对自己上午的表现并不满意。
“读不出来的就给你学长,他很会读这种,术业有专攻啊。”我指了指和高一干事小学弟坐在一起的孔韩骏道。
“行啊,都丢给我,让我丢人。”孔韩骏今天还梳了油光滑亮的大背头,把自己搞得有几分专业主持人的模样。
“不丢人,怎么丢人了,你说的那个什么。。。。。。那个热血漫的台词,观众席都爱听得很。”
知道他喜欢听表扬,对症下猛药,一会儿就库库干活,任劳任怨了。
我看周然这会儿又笑趴到饭桌上了,顺嘴也鼓励一下我那多少有点呆劲儿的学弟:“宋智昂,学着点你学长,以后这一棒就得交到你手里了。”
“YESMADAM!”
上午因为有开幕式,主席台这边的工作还算正式,下午的拔河项目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复杂,两点半入场,三点才开始,到时候只要等各班代表抽签整理好比赛班级对抗顺序后进行广播通知就行。
至于明天的田径赛事,才是繁琐的大头,估摸一天都没什么休息的时候。到时候还是我带着宋智昂,孔韩骏带着周然,两组互相配搭着来,累的时候也好有人替一替。
午饭吃饭正有些发蒙,早上起的又比平日更早,这会儿不仅是嗓子,连太阳穴都微微跳着疼。
所以看到眼前晃出一抹黑,听到叩叩两声,才发现是有人过来,声音是她用手指轻扣周然那边的桌面发出的。
褚晋?
找周然的吧。
果然周然放下筷子,双手一环胸,做派就拿出来了:“干什么啊。。。。。。?”
“你来一下。”
“先说什么是呗,你这人好没礼貌。”
褚晋将我们几个略打量了一下,然后低头:“对不起。。。。。。”
还真立马道歉了,周然训得真好。
呸,我在说什么!
褚晋这个人我不熟的,但不得不说,这俩人真挺好笑的。几次听周然提起她和褚晋那点子事,又亲眼见过她们俩相处见面的态势,一个话不爱说明白的冷脸酷姐,一个脾气挺大的傲娇妹妹。。。。。。化学反应不是一般大。
我推了推还在那边拿腔作势的周然:“哎呀,你快去吧,人家找你能不是有重要的事?”
对面那俩男的肯定是看不懂这出是在干什么的,一个比一个呆地看看褚晋,又看看周然。
“去吧去吧。”
我怂恿了两下,周然似有些摆不下面子,但又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小声嘟囔道:“约球,手机上发消息就行了呗。。。。。。”
我没忍住,赶紧拿袖子挡挡笑。
都输那么多回了,怎么还跟人家打球,赢又赢不了,输了也不平常心。
照我说,实在不行就是娱乐娱乐呗,为啥非要有个输赢。
“餐盘放着吧,一会儿让宋智昂替你收了。”
“噢,谢谢,那我先走了。”
自从因为周然而特别注意到褚晋后,就发现这个人就总喜欢穿着一身或黑或白的套装运动服,然后背个黑背包,包里插着不少于两只的羽毛球拍,对球拍的审美倒是跟她的穿搭审美不一样,手胶都缠得很花里胡哨。
主要像学校里这样的体育特长生没几个,她是鲜见的非田径体育生,外型出众,特立独行又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