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心疼赵琼,寻到的药丸能制造出假死的假象,等赵琼度过了灵根痛苦的融合期,三天后便会再次醒来……
虞瑶心中有了主意,面上只扮演着烂好心的仙门中人,待裴韵和其余人没什么两样,施舍了一些食物和伤药,没多久便离开了。
等到了下半夜,万籁俱寂,月色如水,虞瑶再次在夜色掩映下出了门。
窝棚搭在半山腰,守着裴韵的杂役喝了酒又睡着了,浑身酒气,鼾声如雷。
虞瑶迅速绕过他,进了裴韵所在的窝棚。
出乎虞瑶意料,她到的时候,裴韵居然醒着。
女孩半支起残破的身体,遥遥看着药宗山顶的正殿,眸色难辨。
修仙者夜间视力极佳,因为头发遮掩,虞瑶看不清裴韵的面容,只发现她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眼睫纤长,顾盼生辉,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裴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虞瑶的到来。
她瞪大眼望着虞瑶,似乎想要出声,但虞瑶没给她出声的机会,迅速封住了她的声音。
“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虞瑶传音解释道。
裴韵眼睛里布满了惊恐,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又试图弄响锁链。
虞瑶一时间也解释不清,索性直接制住了裴韵的身体,将假死药塞进了她的口中。
“这颗药对你没有坏处。”
“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有那么一刹那,大概是夜风太凉,虞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似乎有冰冷阴暗的杀意贴着脊背掠过……
但她低头,只看到了裴韵灰败死寂的眼眸。
“我不会害你的,”虞瑶心中不忍,猜测裴韵不相信自己的话,又继续解释:“这是假死药,三天后你会醒来,到时候我已经带你离开了药宗……”
女孩的眼眸里似乎划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但随即药效上涌,女孩的眼眸一点点涣散……
见裴韵失去了呼吸,虞瑶这才放下心来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乐声阵阵,百鸟齐鸣,一片喧嚣嘈杂声中,曹莹迎来了她的继任典礼。
曹莹穿得极为隆重,绛红织金广袖礼服,袍身绣鸾凤呈祥纹,万金难寻的鲛珠步摇,霞帔铺展如云,行走时流光溢彩。
但曹莹的脸色似乎有些差,眉宇间的阴戾似乎又增加了几分。
她站在五色云层上方,接受着众人的道贺,眉宇间却颇有不耐。
虞瑶的父亲和几个相熟的修者都站在了道贺的外层。
他们前一日商量过了:曹莹虽然天赋异禀,但性情太过跋扈乖张,并非好相与之人。
他们不想得罪,但也不想热情笼络。
虞瑶却挤到了最前方,她没说什么话,只观察着曹莹的神情动作。
一个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凑到曹莹的耳边说了什么,曹莹的脸色一时间无比狰狞。
“死了?不是说要吊着她一口气不让她死吗?你们怎么办事的?”
“所有看顾她的人都杀了!都是一群饭桶!”
曹莹气急败坏,沉着脸思索了一会,又咬牙切齿道:“把她的尸体给我丢到山后面去喂狼!晦气的玩意……”
虞瑶眼皮一跳,见那弟子离开,也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人群。
大家都在观看着曹莹的继任大典,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虞瑶远远地坠在那弟子身后,看那弟子手起刀落,杀了好几个杂役,又指着另外几个瑟瑟发抖的杂役中的两个,让他们将裴韵的尸体丢去后山。
杂役不敢不听,一卷草席裹了裴韵的身体,抬着就往后山走去。
“这裴韵也是可怜,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少宗主,现在连全尸都没一个。”其中一个杂役叹息出声。
“别说了!谁能想到少宗主会突然觉醒了天灵根呢?”
“是啊!我前几年的时候还听长老们私下议论,说少宗主是杂灵根,是药宗的笑柄……”另一个杂役也跟着感慨。
他们的路越走越荒凉,地上逐渐出现了一些野兽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