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话,便已经到了自家楼下,只是和昨晚一般,他们还是没能直接上楼,而是不得不对上寻他们而来的张保柱一伙人。
但眼前的情况却还是和他们预想中有一些差异。
来的人中并没有张保柱本人,这些仍然是他的手下,只是人数更多了些罢了。
这些人见萧郢二人过来,上前走了两步,但又很快停下,待萧郢和郎野走近,才有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沉声道:“昨天的事情,我们老大已经知道了,请两位和我们走一趟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稳,像是没有丝毫波澜,神态上也并不见狠戾,如果能忽视跟着的几人中有些看着摩拳擦掌了起来,倒的确像是先礼后兵的架势,不过萧郢也没时间和他们表演这些江湖习气,张保柱既然没来,那就说明要么他瞧不上自己和郎野,认为他们不配他出现,要么他给属下出气的心思还是不够充分。
萧郢虽然不是极端自信的人,可只凭着他们两个的能力,又或者说是郎野展现出的能力,那个张保柱若非极端自负,那就不会是第一种情况。
“不去。”郎野揽着萧郢,连绕路也不曾,便径直往前走,而那一伙人竟然也当真没有下手去拦截,反而不自觉地给他们二人让出了一条小路。
那为首之人见此,声音更大了些,又道:“我们老大请你们过去。”
萧郢顿住脚步,回过身扯起一个嘴角,他今天心情颇好,见他们这样也并不着恼,反而扯起嘴角道:“说了不去,昨天的事情那个牛青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你们不来,我们自然井水不犯河水,这件事理亏的可不是我们。”
“就是嘛,我听说牛哥昨天是来溜门撬锁的,就是你们非要……”
人群中传来了一个看起来极度不和谐的声音。
萧郢循声望去,这说话的人却也算是个熟识,也是那日找茬的人中最先出头的疑似大学生。
“程鸣鸣,你哪头的?”跟着的团伙中,有一人不满道。
“我是正义那头的。”程鸣鸣不以为然,拍拍胸脯道,“人家都说了这事儿理亏的是我们,再说,牛哥那人你们难道……”
萧郢原本已经要进楼里去,见这青年如此有趣,待要再看一会儿,可揽在他肩上的手却忽然握得紧了,他这才转头看向郎野,“做什么?”
“家里事情还多。”郎野抿唇道:“听他们说话做什么。”
“箱子里的新衣服,你不要试吗?回家吧。”他看着萧郢轻声道。
话音落下,郎野便扶着萧郢的肩膀径自要上楼去,一副丝毫不欲理会这些人的模样。
他的脸紧绷着,眉毛微微皱着,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可他刚刚看着自己的眼睛却仍然那般澄澈,除此之外更添了几分示好,或许、还有委屈?
萧郢虽不知他在委屈什么,可是却又当真十分喜欢他这般模样,也便不再执着于去听楼下之人的对话,直接同他一起上了楼去。
更何况,他也的确想要试一试新衣的。
自从来了这里,他便再也没有穿过这样形制的衣服,虽然料子不算上佳,但却已经不错,待回到家中,萧郢便打开了行李箱,分别找出了两人的衣服,让郎野同自己一同换上。
他们做的衣服料子、款式全部一样,只有型号有所差别,萧郢从三种颜色中选了选,挑了一件灰蓝色穿在了身上,郎野在萧郢之后挑选,选的衣服颜色倒是同他一致。
这是一件唐制圆领袍,衣长直垂到脚踝,交领右衽,袖袍虽宽,却在袖口微微收拢,但看起来仍有飘逸之感,萧郢原本便是高挺又带些瘦削的身材,穿上衣服再配上腰带后,便更显得如同贵公子一般。
和郎野的样子十分不同。
虽然两人衣服除了型号大小,几乎一模一样,郎野却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中回来的将军一般,气质截然相反,倒是这宽大的袖子,同他有几分不协调。
但也并不十分重要。
萧郢看着对方,眼前一亮走上前去,绕着郎野转上一圈,又拍了拍对方胳膊,笑道:“若是仍在大魏,我定然要与父皇禀明,封你作一将军。”
“嗯。”郎野难得又红了耳根,点了头后,顿了顿又道:“现在也可。”
“现在?我如今可是没有能力给你将军的权柄。”萧郢拍了拍手,“若是能给,只怕也只是咱们这一小房子的护院职位了。”
“也可以。”
“可以什么?”萧郢微微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