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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嘿（第3页）

从凌晨开始，天空的颜色就变得诡异。

迷雾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带着一种病态的、浅淡的暗红。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某种无形的东西，令人呼吸困难。

古堡内的魔法灯光开始不规律地闪烁，仿佛连能量本身都在恐惧。

埃莉诺站在观星台的穹顶下，盯着那些跳动的数据和星象图。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死死握住笔，在纸上飞快地计算。

“血月将在今晚子时升至中天。”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届时，深渊之眼会同时冲击古堡封印、影月城起源之井，以及维森庄园的能量节点。三个节点，任何一个失守，都会导致他的部分意志降临。”

“部分意志降临的后果是什么？”章墨存问。

“足以毁灭影月城，或者古堡。”埃莉诺看着他，“但如果是后者，他可能会先来找你。你是钥匙，只要吞噬你，他就能获得完整的降临之身。”说到一半被章墨存捂住了嘴巴，他带着些许歉意对她说：“谢谢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这种时候可以隐瞒‘部分’真相。”

学霸·埃莉诺不是很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章墨存松开之后对她说：“谢谢你，这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

章墨存摸了摸口袋里的琥珀珠子。

珠子温润如常，银色的星点正在缓慢地旋转，像是在做着某种古老的祈祷。

上午，所有人都集中在古堡主厅。

艾尔维斯特站在那扇修复过的彩色玻璃窗前，银发束起，穿着那身黑色的战甲，腰间佩着长剑。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赛巴斯、西奥多、埃莉诺、暮亲王、塞恩、以及那些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们。

“今天的战斗，没有退路。”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是为了议会，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任何虚无缥缈的荣誉。是为了我们身后的家园，为了那些无法战斗的人，为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条生命。”

“如果这次死亡，那么没有人会记得你的英勇事迹，只有古堡的历史墙上会留下各位的痕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样还愿意吗？”

底下一群人纷纷回应道，“愿意！愿意！！愿意！！！”

他停顿了一下，听完答辩，又看向章墨存，随即道，“本质也是为了，我们想要守护的人。”

章墨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不能回应，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他要坦荡的顺应接话，因为这是在对众人表示坚决守护各自家人的态度与决心。

“兵分三路。”艾尔维斯特展开地图，“第一路，由我带领，前往影月城议会大厅，阻止莉莉丝污染起源之井；第二路，由雷克斯和暮亲王带领，前往维森庄园，摧毁能量节点；第三路，由赛巴斯带领，留守古堡，加固封印，防止深渊之眼从正面突破。”

“墨和西奥多随第二路行动，负责远程引导和能量支援。埃莉诺随第一路行动，负责数据分析和能量监测。塞恩随第三路行动，利用他对原始意志的了解，协助加固封印。”

所有人领命。

下午，队伍开始分批出发。

章墨存跟着第二路车队，驶向维森庄园的方向；车窗外的迷雾越来越红，像是有血从天空渗下来；西奥多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地摆弄着他的设备，但章墨存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怕吗？”章墨存问。

“怕。”西奥多老实回答，“但怕也要上。”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章墨存拍了拍他的肩膀。

车队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停在了距离庄园五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

这里有一片天然的灌木丛和巨石，可以作为临时营地；从山谷的边缘，可以看到远处庄园的轮廓——那座灰白色的建筑群，此刻已经完全被暗紫色的光晕笼罩，像是地狱中升起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