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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黑渊（第2页）

雷克斯依旧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大步走进书房，帽子一扔，重重坐进椅子里：“说吧，又出什么事了？你的信写得跟遗书似的，吓死我了。”

暮亲王则安静得多，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旅行斗篷，摘下兜帽，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朝章墨存微微点了点头，那目光还是老样子，温和而深邃，像是能看透一切。

艾尔维斯特没有寒暄，直接将埃莉诺的计算结果和深渊之眼“血月归来”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两人。

雷克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八个月……上次我们为了修复封印，几乎掏空了夜影家族几百年攒下的家底。这次他要直接撕裂封印，我们拿什么挡？”

“挡不住也要挡。”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暮亲王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星象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章墨存注意到了，她敲击的节奏，与埃莉诺写在图上的某个数据周期完全吻合。

“上次血月，是艾莉希亚以生命为代价封印了深渊之眼。”暮亲王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一次，如果我们不想重蹈覆辙，就必须做两件事。第一，在血月降临之前，尽可能地削弱深渊之眼的力量。第二，找到一种不需要牺牲、就能将他再次封印的方法。”

“削弱他的力量？”章墨存忍不住问，“怎么削弱？”问完想掐死自己，什么接话的烂方式。

暮亲王看向他突然问道：“能量瘟疫的源头，你知道在哪里吗？”

章墨存心里一惊。

能量瘟疫，那些让血族的意志之力失控、最终变成怪物的可怕疾病。

“影月城及周边地区已经出现了二十多例感染者，议会虽然封锁了消息，但瞒不了多久。”暮亲王继续说，“埃莉诺的研究和我方的调查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能量瘟疫不是自然爆发的，而是深渊之眼的力量通过他散布在各地的‘信标’和‘使徒’，有意识地渗透进血族社会中。每一次感染，都会消耗他一部分力量，但同时也会让他在感染者的意识中留下‘锚点’。”

“锚点？”西奥多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他一直在偷听，但这次没有人赶他。

“当血月降临，他会同时激活所有锚点。”暮亲王的手指在星象图上点了一下，“届时，被感染者会在一瞬间失去自我意识，成为他的傀儡，从内部瓦解血族的防御体系。而他自己，则可以从容地撕裂封印。”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一片寂静。

“所以，我们必须在血月降临之前，找出所有信标和使徒，切断他散布的爪牙。”暮亲王总结道，“同时，救治被感染者，清除他们意识中的锚点。”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雷克斯揉着太阳穴，“信标和使徒藏在暗处，我们连他们有多少都不知道。”

章墨存忽然开口：“让我试试。”毕竟黑渊跟自己肯定有个关系，属于他的秘制猜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能感应深渊能量。”他握着琥珀珠子，“之前在古堡里，我感应到了卡珊德拉派来的使徒，还有莉莉丝放在外面的探测装置。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和范围，说不定我能找出那些信标和使徒的位置。”

艾尔维斯特看着他，红眸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古堡周围的能量环境相对单纯。影月城不一样，那里混杂着无数种能量波动，你可能会被淹没。”

“不试试怎么知道？”章墨存迎上他的目光，“总比坐在这里等着强。”

沉默了几秒，艾尔维斯特微微点头。

“我陪你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章墨存进入了高强度的“感知训练”。

这次不是在古堡的训练室里，而是在埃莉诺专门为他搭建的一个模拟环境中，一个用上百块能量水晶构建出的、能模拟影月城复杂能量场的巨大法阵。他每天要在这个法阵里待上十几个小时，从数万种混杂的能量波动中，辨认出那些带着深渊气息的微弱信号。

起初，他根本分不清。所有的能量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每一次感知都让他的头剧痛欲裂。埃莉诺不断地调整法阵的参数，从简单的开始，逐渐增加复杂度。西奥多则负责记录他的每一次反应，将数据整理成图表，寻找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