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四十份。不算家养小精灵的。”德拉科翻过一页论文,“我母亲更忙——她的名单大概有我的三倍。所以她对任何限量供应的消息都很上心。比如今年有一批珍贵的橡木桶陈酿蜂蜜酒要开售了,只在圣诞季。她觉得是好礼物——尤其是送那些上了年纪、品位挑剔的长辈。她总是说,一瓶好酒比任何奢侈品都更能表达心意。”
他停下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到这个,斯拉格霍恩先生——你应该认识,他在月光基金会那边联络魔药大师。我记得他也特别喜欢橡木陈酿的蜂蜜酒。当然,这种限量品不好买,得提前预订。希望今年那些酒桶在运输途中不会出什么意外。蜂蜜酒很娇贵,温度不对就会发酸。如果整批酒都酸了,那可就谁也送不成了。”
阿列克谢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圣诞节,礼物,蜂蜜酒。上次是万圣节、霍格莫德、女士饰品。这次是圣诞节、蜂蜜酒——。
“这么珍贵的酒,希望它们不要出意外。”他说。
“希望如此。但意外总是难免的,尤其是在节日期间。”德拉科微微点头,继续批改作业。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三分钟,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他批完一份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份。
“他最近心情很差。他在找一个杯子——据说他赏给了贝拉特里克斯,但被调换了。市面上流通了很多仿品,他认为是一种挑衅,气得把我祖母收藏的一整套餐具都炸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但语调仍然保持着那种闲聊般的随意,“他让我把你和邓布利多一起解决掉——说你是‘那个占据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的人’。”
“你打算怎么解决我?”
“还没想好。大概是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派一只被下了夺魂咒的猫头鹰来啄你的后脑勺。或者在你的南瓜汁里下吐真剂,让你在课堂上对所有学生说实话——‘你们的作业写的真的很差,我也想效仿斯内普教授的方式。’。”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嘲讽这个任务本身的荒谬,然后把下一份批完的作业放到一边,“芬里尔·格雷伯克最近也很生气。他的狼人下属试图袭击几个巫师家庭,想给他们的孩子来点‘转变’,但那些家庭好像提前学了些防御技巧——他损失了好几个手下,他正在招募更多狼人,但效果不好——狼人社区对他很冷淡,大概是月光基金的作用,有稳定药剂的狼人不太想跟着芬里尔去咬人。”
他翻过一页,又补充:“对了,黑魔王还让我去修好有求必应屋里的消失柜。也许他想通过它来霍格沃茨串门,大概是不放心我这个“努力的废物”。”
他说这些话时,手里的羽毛笔一直没有停。只是在说到“让你和邓布利多一起解决掉”时,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了一道极细的竖线,像是差点戳穿羊皮纸。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批改。
“还有别的要求吗?”阿列克谢说,“比如让你顺便把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也全部策反?”
“没有。他觉得家养小精灵不值得费心。”
“那是他的损失。克利切一个人就能顶一支军队。”
德拉科的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在“留堂”状态下不小心漏出来的微笑。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批改下一份作业。
当天晚上,阿列克谢把消失柜的情报同步给了邓布利多。
“如果汤姆让马尔福先生去修消失柜,就让他修。”邓布利多说,双手指尖相触,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如常,“我们可以提前在城堡这边布置监控。让他以为他的秘密通道畅通无阻,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把漏洞变成陷阱。”
“差不多。如果他想通过消失柜进入霍格沃茨,我们至少能提前知道时间和人数。与其让他找一条我们不知道的渠道,不如让他在我们已知的渠道上浪费精力。我想马尔福先生修柜子的速度不会太快——毕竟消失柜是一种复杂的魔法制品,对六年级学生来说尤其如此。”
关于伏地魔要求德拉科把阿列克谢也一起杀掉的情报,在朋友间引发了不同的反应。
“他注意到你了,”赫敏放下手里的红墨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一个斯莱特林出身的全O毕业生,邓布利多亲自邀请的助教,还和哈利走得那么近——在伏地魔眼里,你就是一个行走的挑衅。他不可能不注意到你。”
“至少现在他的暗杀名单上不止我一个人了,”哈利说,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来掩饰不安,“有你作伴,我感觉好多了——虽然不想这么说。”
“你们俩不要比谁更招黑魔王恨,”赫敏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阿列克谢,“你最近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尤其是去霍格莫德的路上。”
“我有护身符。”
“护身符不能挡住所有东西。”
罗恩从作业堆里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南瓜汁。“等一下,让我理一下仇恨值排名。你们觉得在没鼻子魔王那里,谁更可恨?”
“邓布利多。”哈利毫不犹豫。
“废话,邓布利多校长当然是第一名。我说的是第二梯队。哈利,你是预言里的劲敌——但你是被动的,你生下来就被他盯上了,你什么都没做他就来杀你。”
“谢谢你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