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在失去母亲之后,还要失去父亲吗?
那就去求庾琛
不可以!
即使阮辞不告诉他后果。
他也知道,一旦去求了庾琛,他便再无机会正常地活下去。
谢云卿开始唾弃自己。
唾弃自己竟然心生动摇,唾弃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卑鄙自私的小人。
唾弃自己,竟然想利用裴丞相的君子为人。
而达成自己卑劣的目的。
谢云卿的手深深陷入了窗台的缝隙之中,用力到指尖都渗出了血,指甲下也淤出了乌紫。
过了许久。
久到谢云卿再也感知不到痛楚。
也久到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低下头,像是再也抬不起来。
轻声问阮辞:
“那我该,如何去做。”
第23章
夜很深了。
裴宣坐在对着窗的案边,手撑着脸,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
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眼看就要栽下——
“咚、咚、咚。”
——寝舍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应该是谢云卿来了!
这还是崔稷回家前交代他的。
说谢云卿今晚很有可能会来找他,要他一定等在寝舍里,不许回裴宅,更不许早早就睡下。
裴宣问崔稷,怎么会提前知道谢云卿的想法。
崔稷少见地没有借机损他两句。
而是皱了皱眉,说:“云卿看完那封信后的脸色很不对,他父亲的事应该不小……”
崔稷话还没说完,裴宣就嚷嚷道:“对呀,我也看出来了,所以当时才会去抢云卿手里的信,既然你也早就看出来了,怎么当时还拦我?”
崔稷忍了忍,又没忍住,朝裴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和你这种人说不通,反正你记着,除非云卿主动开口,不然你就别再多问他父亲的事。”
裴宣确实记在心里了。
但转过头,经过一阵瞌睡,就又忘了。
于是打开门,看到外面是谢云卿,还是下意识地张口就问:“云卿,你父亲的事解决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谢云卿很明显地愣了愣。
过了一会儿,又像是有些慌张,低下头,不再看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扣自己的手腕。
裴宣有些不解。
顺势看向谢云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