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要”
那股渴望驱使他,发出了粘腻无比的声音。
终于——
那只手动了动,快要接近他。
可又突然,房外再次传来了声音。
那只手便停下了。
随后,有人迅速靠近,又迅速离开。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药香。
紧接着,冰凉的瓷壁递到他的唇边,药香也完全扑入他的鼻尖。
谢云卿本能地歪过头,表示抗拒。
“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喝一点,喝了就不难受了。”
像是在哄小孩子。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
谢云卿好像在脑海里看到了一片云。
一片,只在母亲怀中。
才会看到的云。
几乎是同一个瞬间,心中所有的惶恐、不安、焦躁、燥热、难耐与渴望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谢云卿微微张开了唇。
略带苦涩的汤药一点一点地流入他的喉中。
渴望褪去。
浓重的疲倦感来袭。
谢云卿睡了过去。
裴延之将药碗放到床边的矮案上后,一时没有其他动作。
只微微垂眸。
谢云卿裹着锦被,靠在他的怀中,安静地睡着。
原本清冷的气质全然不见,眼角、眉梢与脸颊处,都透着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带着欲色的红。
以往有些微白的双唇,更是红得如鲜血一般,让人难以移开眼。
裴延之想起了从前看过的一篇志异传说。
里面的月宫仙子,起初,被描述得清冷出尘、矜贵无比,可最后,却在凡人的怀中,露出靡丽艳绝的神态。
裴延之环着谢云卿腰身的手臂微微收紧。
帘帐外的红烛滴下了粘腻的蜡。
房内的光线便逐渐暗淡,窗外的月华倾洒而入,终是胜过了烛火,又如白练般拂过了谢云卿的眉眼
“云卿云卿”轻微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
谢云卿意识朦胧。
随后,在又一声声的呼唤中,慢慢睁开了眼。
一道刺眼的白光散去,裴宣出现在他眼前。
“云卿,你怎么睡了这么久呀。”裴宣坐在他的床边,笑嘻嘻地说,“是不是昨晚照顾我哥太累了。”
裴宣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