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天佑,更是对她死心塌地,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全世界。
她不懂什么叫失去,更不懂那种后知后觉、剜心刻骨的痛。
直到林天佑决绝地转身离开,她才第一次体会到,心臟被生生挖掉一块是什么滋味。
那种空洞和冰冷,几乎將她吞噬。
“小雅,”怔了许久,叶凌宣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乾涩得不像她自己的,
“你这些衣服……都是哪里弄来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也要像她一样,去迎合林天佑的喜好吗?
她明明已经告诫过自己,要放下,要体面。
此刻的询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自己高傲的自尊上。
好在任舒雅是个神经大条的,她爽朗一笑:
“哦,是我之前拍摄的道具啦,你要是喜欢,送你几套!”
这份坦荡,反而让叶凌宣更加无地自容。
“不用不用,我就是……隨口问问。”
她慌忙摆手,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地搜索著那些小眾设计师的品牌。
她是不是得立刻下单,万一……万一下次有机会见到林天佑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叶凌宣的脸颊就烧了起来,那热度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宣宣,你的脸怎么了?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发烧了?”
任舒雅终於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叶凌宣下意识地捂住脸,支吾道:“没……没事,刚才洗澡水太热了,一会儿就好。”
任舒雅信以为真,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平时跟天佑都只谈工作,这次他这么快回我,绝对有戏!打铁要趁热,我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说著,她竟真的当著叶凌宣的面,拨通了林天佑的电话。
看著任舒雅那副坦然无畏、直球出击的模样,叶凌宣的心底,竟翻涌起一阵浓烈的羡慕。
她敢爱敢恨,敢想敢做,而自己呢?
被高傲和自尊捆绑著,连主动都显得那么卑微和犹豫。
前几天逼迫林天佑回忆过去,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时间,终將惩罚每一个言不由衷的人。
叶凌宣在心里苦涩地嘆息,眼睁睁地看著任舒雅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