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吧。”
任舒雅嘆了口气,无奈地看向叶凌宣,却发现她正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恍惚。
“哇塞!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嗯,这个不合我胃口,差评!”
吃饭的时候,王浩晨更是不安分,对著一桌子佳肴评头论足,仿佛自己是米其林美食评论家。
叶凌宣和任舒雅只是象徵性地挑了几筷子,默默地听著他高谈阔论。
“我告诉你宣宣,你別看我这样。”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可是当地的夜店小王子!不知道有多少大洋马想要跟我在一个舞池里激情热舞呢!”
他见叶凌宣没什么反应,又拋出更“劲爆”的:
“我还跟当地黑哥们儿有联繫,你知道他们的『零元购吗?
不怕你笑话,我有次就跟著那群哥们儿一起尝试了一次,那叫一个刺激!”
王浩晨滔滔不绝地讲述著自以为的趣事,想要把叶凌宣逗笑。
然而在叶凌宣耳中,这些话语只让她觉得无比无趣和低俗。
现在的王浩晨,与她记忆中那个温柔阳光的少年形象完全不沾边,她不知道这么多年在国外,他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浩晨见叶凌宣兴致缺缺,没怎么动筷子,还以为是菜不合口味。
当即又大声点评起来,声音大到邻桌都能听见:
“哎呀,我就说中餐不行嘛!宣宣,我跟你讲,国外的白人饭就是要比咱们这儿的土鸡土鸭健康多了!
跟咱们这里浓油赤酱不一样,外国佬对待烹飪那是真的主打一个原汁原味,那牛排都得呼啦呼啦带血的那种,那吃起来才叫一个鲜美!
哪像国內这样炒熟炒烂,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这番崇洋媚外的言论,让一旁侍立的服务员顿时脸色一沉,忍不住开口道:
“先生,本餐厅在本地已经有百年歷史,最注重的就是菜餚的风味与品质,还请您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你一个奴才给主子操什么心?”
王浩晨不屑地瞥了服务员一眼,傲慢道,
“这就是国人的劣根性!面对真实的评价往往只会堵嘴巴,不知道虚心接受。
我告诉你们,老外就不一样,那些老外面对批评的声音从来都是……”
“老外你个头!”
这时,终於有邻桌的客人忍无可忍,一个壮汉“啪”地一声拍桌子站起来,怒目圆睁地指责道:
“我们可是华国人,那些白皮有什么可骄傲的?
一群只会茹毛饮血的动物,不过是靠著大航海取得了些许领先就骄傲自满,你这种人简直就是忘本,是华国人的败类!”
王浩晨这番话彻底惹了眾怒,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他也是肉眼可见地慌了。
让他装逼,他能行云流水;让他扛事儿,他是真的会当场尿裤子!
於是他连忙对著眾人点头哈腰地道歉,然后像只乌龟一样缩在位子上,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