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譬如谢家谋算傅清宁的那件事。
倘或那个时候太后真的想连他一起动一动,也不是不可以。
还有在裴子端跟着去凤阳吊唁那个时候,回京途中遭人袭击,几次三番的有人想要刺杀他。
这些事情太后是肯定私下里追查过,且查到了眉目的。
真要拿这些来治他的罪,他早就死过千百次了。
确实不至于一直拖到今天。
不过——
“那时候不清算,如今来陷害?”
昭王听了那些话,沉思片刻之后,还是笑出了声来。
章太后皱了皱眉头。
昭王才又往下说:“那些事情臣没做过,也不可能跟荣王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别人不知道,升王,您,却应该是最清楚的。
凭臣多年来的心性,早在夺嫡之前,就已经同荣王府,与升王府,势成水火了,怎么可能还有那么一天,转过头来,跟他们其中的谁合作呢?
昭王府又不缺银子,臣也用不着去贪墨。
还搜刮民脂民膏。
那种荒唐事,臣绝对不会做。
可现如今却有了臣的罪证——”
他把尾音拖长了,音色也渐次清冷下来:“刑部和宗人府言辞凿凿,说是证据确凿,又以此而定下臣大小罪状二十余条,一如当日的荣王。
可他们都是在帮您,在帮升王!
您布了好大的一盘棋。
从当日审理荣王,他明明已经被废为庶人,您却说什么给他最后的体面和尊严,叫宗人府来审他,案子的细节连刑部都没能插手。
还点明了要臣到宗人府去主审荣王一案。
外头的人觉得您宽厚仁善,对荣王网开一面,留了体面。
又觉得您是重用臣,抬举着昭王府。
实际上呢?”
章太后转动着手里的念珠,抬了眼皮去看昭王:“孤说过,事到如今,你还有这点价值,也算是你的好归处了。”
昭王简直哭笑不得。
“其实也没什么了。”
他忽而叹了口气:“只是想来跟你谈谈,问问清楚,到底因为什么。”
“然后呢?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