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是听他这样说,才稍稍放心一些。
然后升王就继续往下说:“我只是突然觉得,太后他是话里有话的。”
“比如呢?”
升王也侧目看来,正好同柳氏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夫妇两个四目相对时候,谁都没有先挪开目光。
良久后,升王才说:“太后最后说,幸而我没有让她失望,也没有让她看走了眼。
能有什么呢?
我突然意识到,这次赵许二人突然带着那些书信登门要见我,你现在想想,一切是不是都太过蹊跷了?”
他沉声下去:“尤其是太后说,我与大郎,都没有叫他失望,我们父子确实能够承当的起大梁的大业江山。
我便算了,大郎还是个孩子,尚且不到二十的年纪,这样的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如果是按照这样的说法看来,那……那似乎是应该从今次的事情说起了。
那些书信,他两个人得到的本来就很蹊跷,根本就说不清楚,若再问得多了,也只说是偶然截下的。
可是那种东西,要人命的,是废王与昭王最大的把柄,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他们两个不入流的小官儿给截下呢?
这是其一。
再有,若是真的打探多日,摸清楚了王爷的行踪,就应该知道,他们登门的那天王爷外出赴宴,并不在家中。
那个时候登门来说,也只有大郎一人在府中能够做主理事。
所以为什么不换个时间再来?
书信就在他们手上,谁也夺不走。
升王府也就在金陵城,更不可能突然就没了。
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儿,怎么偏偏就要挑着那天的那个时辰登门来说呢?
柳氏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瞳孔一震,诧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王爷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太后布的局?”
升王抿紧唇角,缄默不语。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否则那些书信摆在那儿,也不值当太后说一句人证物证俱全,交刑部与宗人府核查这样的话。
那只能算是赵许二人首告。
但是现在废王已死,就是死无对证。
书信这种东西是可以伪造的。
就连信上的字体,都是可以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