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苏扣扣立刻不胜感激地攥住他的手:“谢谢你的担心!”
时广徽一本正经、大煞风景道:“我没说完呢,我担心你是不是通缉犯,我收留你那就是包庇罪。”
苏扣扣勃然大怒:“时广徽!”
最终时广徽还是听她讲了那件事情,听完后,他扶了扶眼镜:“毕竟不是小数目,我也觉得这事你得慎重。”
“我知道不是小数目,可我真没打算让他们陆家人非拿钱不可。你知道吗?让我伤心的是他们对我的态度,他们好像生怕往外拿钱似的躲了起来。其实我要的哪怕就是帮我出个主意,给我些鼓励和力量,让我能克服这些困难,我都会觉得很温暖、很感激的。”
“所以你很生陆琛的气,然后自己长志气去筹钱,结果一下子进了套路贷陷阱。”
苏扣扣要抓狂了:“真是烦死我了!我哪有什么社会经验!”说着就开始掉泪,“真的,我现在信了,这世上只有父母的爱才是无私的、不讲条件的。”说着,她挥袖擦了下眼泪。
“别伤心了,我觉得你和陆琛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也甭劝我了,针扎不到你身上,你当然不会说疼。”
时广徽加完班,伸了个懒腰,瞄了眼苏扣扣,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打呼:“真是的,衣服还没晾呢就睡着了。”他打开洗衣机晾衣服,晾着晾着,抖落出一件红色的胸罩!他打量了下,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好虚荣啊。”
“睡着了我。”苏扣扣揉了下眼睛,转身坐了起来,随即不禁大叫一声,“干嘛呢?变态啊你!!”说着跳下沙发,从他手中夺过内衣。
“变态的人是你好吧?你还穿着我的衬衫呢。”
“真小气!”苏扣扣晾着衣服斜睨道,“刚才拿着我的内衣,嘴里嘟囔着什么?”
“没什么?”
“说!”
“不说!”
“我还非要知道!”苏扣扣上前便挠他胳肢窝。时广徽最受不了这个,便笑着求饶:“好好,我说!我觉得你太虚荣,明明是A杯,却要穿D杯。”
“知道得挺多啊!猥琐!下流!鄙视你!”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那段时间你干微商卖胸衣,不整天在朋友圈里发这个?还经常逼我们一同转发。”
苏扣扣悲痛地叹了口气:“提这个我就来气!现在家里还囤着一大箱货呢,都是钱啊!所以含泪也要穿完。”
“行行,你给机器人穿的那两件我还没扔呢,回头还给你。”
“别气我了!”苏扣扣碰了下时广徽的肩头,“哎,你怎么知道我是A杯啊?”
时广徽扶了扶眼镜:“我又不瞎,这不显而易见嘛。”
“这就叫,优秀的女人连胸都是A。”
时广徽一副吐舌作呕的样子。
苏扣扣提醒他:“瞧瞧,你没觉得我把衬衫穿出了别样美感吗?”说着做了个酷帅的动作。
“别臭美了,赶紧脱下来。我就这么一件干净的衬衫了,其他的都洗了,明天我还要穿呢。”
“好啊,反正我也没有睡衣穿,就这样吧。”苏扣扣假装解扣。
时广徽挡住脸:“别别,你还是穿着吧。”
苏扣扣大笑起来:“哟哟,脸都红了。”说着她用纤长的手指去挑他的下巴,“对不起,我又调戏你了。”
时广徽脸色大变,很气恼地打掉她的手,把她壁咚在墙角:“够了!这很好笑吗?”
苏扣扣停住笑—第一次看到他发脾气,她有些害怕,被他镇住了。
“你是一个女孩子,要懂得矜持,要学会保护自己,你懂吗?”
苏扣扣嗫嚅道:“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是你呀!你又不是别人……”她一脸无辜又真诚的样子,怔怔地望着他。
突然不知怎的,时广徽觉得她周身像是被蜜桃色的光晕包围着,让他心神**漾。他突然感觉,她居然还……挺可爱的……
苏家门口已被那伙讨债人搞得乌烟瘴气,泼油漆、写大字,苏扣扣这次发现锁眼也被他们堵死了!进不了家门,拿不了换洗衣服,她又气又恨,只怪自己签字的时候没有多看一眼。正在这时,躲在一旁的要债人出现了,个个都凶神恶煞。他们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头目悠哉地剔着牙:“小妹儿,还钱吧!告诉你,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拖下去,我们可就把这房子租出去了!”
“我根本没拿到那么多钱,你们怎么不讲理!”
“还是那句话,我们只认合同,合同全是你本人签的!”头目说着,一把拉过苏扣扣奸笑起来,“妹子识相点,别让哥着急啊!要不,妹子去酒吧陪哥玩会儿吧?”
苏扣扣吓得头皮发麻,颤声道:“流氓!”说着她借机挣脱出来,慌张地跑下楼拨打手机,“时广徽,快来救我!”
时广徽听到苏扣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知道她肯定是遇到了危险。果然,苏扣扣刚挂断电话,就又被那伙流氓在楼下围住了,当时广徽赶来时,苏扣扣吓得一下子扎进他怀里:“广徽!!”真像见到了亲人,眼泪哗哗地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