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不是人的他心虚挪开眼,趁着霍亦琛被大伙围住,忙着和他套近乎的间隙,压低声音和井平解释。
“这可不是我泄露的,老刘最近在跟霍亦琛倒腾俄罗斯钢材出口的事儿,估计是豪豪周岁宴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被听到了。老刘这人你知道,喝点马尿连自己姓什么都能忘,指定全抖出来了。”
井平目光沉沉没做声,隔着人群也能感受到霍亦琛如毒蛇吐息般的觊觎。
甘江等候发落似的观察井平的反应,见他这么淡定,深觉意外。
看样子,这是已经见过面了?
他正犯嘀咕呢,余光的视野被高大黑影遮挡。
甘江内心咯噔,硬着头皮抬眼看过去,对上霍亦琛阴鸷的眸。
“霍哥”他弱弱赔笑。
梁忠明早就知道甘江和霍亦琛是同学,没多废话,指着井平:“井生,房地产生意顺风顺水,他的聚家地产现在在海城可是家喻户晓贰!
霍亦琛粘稠的目光在井平身上定格,语句却在甘江身上敲打。
“井总这样厉害的青年才俊,也不想着介绍给霍哥认识一下,”他皮笑肉不笑:“还要梁老板亲自组局。”
“这”甘江咽了口口水,干笑了两声,搞不懂这是唱哪出。
梁忠明丝毫没注意到背地的暗流涌动,听了这话反而高兴得意起来:“哎,霍总,当初我要介绍你一个做期货的年轻仔,你自己说的没兴趣嘛,就是井先生咯。”
霍亦琛眯起眼双腮收紧,得知这样的错过,令他气息不再平稳从容。
甘江感觉自己被放在铁板上两面烙,坐立难安,他几番挣扎下,想让出这个‘最佳’位置:“霍哥,你坐。”
屁股刚离开沙发不到公分,从始至终默不作声的井平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肩,将他又重重压了回去。
井平抬起冷漠目光与霍亦琛的灼热冲撞,无情浇向他内心的渴望。
霍亦琛看着那双对自己剑拔弩张的眼睛,喉头哽了一瞬,眉宇微搐,强势逼人的气焰收了几分。
梁忠明终于察觉到什么,出来打圆场,把霍亦琛安排到了沙发主座,和井平隔了一位。
表面的客套结束,场子更加热闹起来,玩牌喝酒寻欢作乐。
霍亦琛气定神闲与人碰杯,阴湿的眼神却总是落在井平和甘江两人身上。
他深知甘江的尿性和居心。
一想到他们背着他相处了这么久,还这么熟,那股火气就在心头滚烧。
霍亦琛薄唇触碰酒杯,将酒液深吞进喉。
“井总不一起玩两把?”他注视着井平出声,示意桌上的扑克。
在井平暗藏反感的眸光下,隐忍着心腔的沉闷,佯装潇洒点了根烟。
这是梁忠明的场子,该给的面子的给,以他们两人在这的身份也不好闹得太僵。
“霍总想怎么玩?”井平淡然问。
霍亦琛收腮吐雾:“你们圈子平时什么玩法?”
井平冷笑:“霍总这样的人物,光喝酒,岂不是有点小儿科了?”他转而道:“不如,赌点别的?”
霍亦琛黑眸明灭,挑眉欣然默认。
井平当着众人兴味十足的面,不紧不慢从西裤里拿出了一把防身用的折叠刀,拍到桌上。
“你要是输了,我要你一根手指。”他眸间的恨意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浓郁。
看戏的大伙有的暗中吸气,有的当他两闹着玩觉得有趣,来了劲。
霍亦琛看了眼那把刀,心里像是被扎了下:“可以,”他云淡风轻的答应,目光中的情意溢出:“那要是井先生输了呢?我可不只是想要你的手指。”
他这话在不同人耳里,便是不同的意思,只有井平和甘江听出了本意。
“贪心了霍总。”井平咬牙道。
“贪财好色,”霍亦琛腔调嚼在后面两个字上:“男人的天性。”
这场牌局算不上精彩,两位主角玩得并不专心,看客也看得纳闷,好赌的恨不得上手替他们来两把。
一来一回,所有人都忘了这场的赌注,都没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