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我回来了!”随着陆斩的出现,九州大陆剧烈震颤,大道轰鸣不止。“那是……”“陆青天!”“是陆青天回来了!”众生仰望,热泪盈眶。陆斩径直走向冥骨两人,脚下一步一生莲。每一步踏出,都造成不小的动静。第一步踏出。“斩”之大道震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没入他眉心。无数大道符文自他魂体凝聚,显现。最终金色的骨骼,在虚空中渐渐成型。陆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骨手,微微握拳,虚空碎裂。再踏出一步。九天之上,大日、明月、星辰垂落光辉,化作晶莹的血肉,缠绕在金色骨骼之上。【叮!恭喜宿主,以大道为骨,日月星辉为肉,铸就无上道躯】【肉身突破,达到堪比先天道宝层次】陆斩并没有在意,又一步踏出。顿时,九州大地无数座庙宇、神龛、雕像爆发璀璨金光。那是亿万苍生十年如一日供奉的信仰,金色的光点从九州大陆每一寸土地上飘起,如亿万萤火,汇聚向陆斩身上。在他身上披上了一袭玄黑为底、金线绣纹的帝袍。帝袍之上,有万民祈愿的经文流转,有众生朝拜的虚影浮现。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九州生灵最纯粹的信念。帝袍加身的刹那,时间长河也泛起了滔天巨浪。无形的光阴之力从虚无中涌出,凝聚成一顶璀璨的帝冕,悬浮于陆斩头顶。帝冕之上,三道流光垂落,一道为过去、一道为现在,一道是未来。最后一步落下。九州大陆的意志发出欢快的嗡鸣。天地裂开,本源之海上金光涌现,在虚空凝聚王座。王座之上,山川河流、江山社稷、万物生灵的若隐若现。陆斩衣袍猎猎,转身,落座。九州大陆无数生灵震撼得望着这一幕。有人提笔记录:大夏历二零二六年,陆青天塑造肉身,以大道为骨,九天之上日月星辉为肉,信仰之力织就帝袍,时间长河为他加冕,世界意志欢呼为他打造王座。这种待遇,古今未见。顿时,九州众生神色更加狂热地向天上那道伟岸的身影虔诚朝拜。“我等恭迎陆青天!”人祖仰望着那道端坐王座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随即化作由衷的赞叹。他想起自己当初对陆斩的评价,此刻觉得还是太过保守了,不由得道:“昔日,大道见他,何其有幸。今日,他见大道,万道臣服!”“我辈修士,自当如此!”一旁的武无敌早已热血沸腾,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指着远处的冥骨和幽魂,扯着嗓子大喊:“陆青天!就是这两个家伙!他们打伤了人祖,还镇压我们,说要掠夺九州!”“对!杀了他们!”“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关着!”“陆青天在此,看你们还敢嚣张!”有了主心骨,所有武神顿时腰杆挺直,群情激愤。先前被镇压的屈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扬眉吐气的快意。陆斩端坐王座之上,身披玄金帝袍,头戴光阴帝冕。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尊镇压众神的巨大石磨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随后,他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拄着长命刀,身子微微前倾,刀尖点地,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两个面色骤变的超脱者。神色淡漠道。“尔等蝼蚁,也敢觊觎我之故土?”冥骨脸色铁青。他盯着王座上那道身影,能清楚地感知到,陆斩的血肉刚刚重塑,气息还不稳定,灵魂与肉身尚未契合。这是一个刚刚重生的新身躯!“既然别人能打碎他的肉身,我为什么不行?”想到这里,冥骨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凶狠与狂妄。他冷冷一笑,提起手中那把沾染了无数生灵鲜血的骨锤,浑身的杀气滔天。“区区一道魂体,肉身都崩了,还敢猖狂?”说罢,提起骨锤,浑身的杀戮之气爆发。“老子纵横星空三百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连肉身都保不住的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看老子一锤砸烂你的王座!”话音未落,他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骨锤裹挟着足以湮灭星辰的恐怖力量,朝着陆斩当头砸下。就在这时,一旁的幽魂探查到了陆斩的记忆,瞳孔骤然一缩,连忙出声提醒:“冥骨,小心,他便是那位青天道主!”然而,冥骨闻言非但没有收手,眼中反而迸发出更加炽烈的战意。“什么?他就是青天道主?”“正好,我倒要看看,你几斤几两!”他疯狂地催动骨锤,杀戮之气在锤面上凝聚成一头狰狞的远古凶兽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陆斩吞噬而下。,!“给我死!!!”面对这足以让武神都避之不及的恐怖一击,端坐王座的陆斩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那携带着毁灭之力的巨大骨锤,骤然停在了陆斩掌心。所有狂暴的能量,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甚至连本该横扫星空的余波,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抚平。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冥骨脸上的狞笑僵住了。“该死!给我撒手!”他拼命催动神力,骨锤却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陆斩的掌心里。他咬紧牙关,青筋暴起,三百万年的修为疯狂输出,可那只金色的手掌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巍然不动。陆斩缓缓抬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冥骨:“这便是你倾尽全力的一击?”“真是弱的可怜!”冥骨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你……”陆斩抬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修长的手指轻轻贴在唇边。“嘘,安静!”“我最讨厌在杀人的时候被人打搅了。”说罢,右手握住了膝上的长命刀。“十方俱灭!”他坐在王座上,抬手,挥刀。一道金色的刀光从刀锋上倾泻而出,刀光飞快掠过冥骨的身躯。冥骨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竟然没有任何伤口。正要冷笑,却发现自己的骸骨大道之力正在疯狂流逝,像是有一个无形的黑洞在吞噬他的一切。“你……你竟然斩了我的道?!”冥骨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斩别人的大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散。陆斩微微注视着那片虚空,等了片刻,虚空中毫无动静。他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微微颔首,喃喃自语:“果然如此!”“这人空有超脱位格,却并未真正掌握一条完整的大道,只是凭借掠夺和吞噬,强行堆砌起来的力量。”“比之厄难,差了不止一筹。”与厄难道主一战,让陆斩以为所有超脱者都掌握着完整的大道,拥有不死不灭的底蕴。但冥骨的陨落让他意识到,超脱者与超脱者之间,也有着天壤之别。不仅如此,大道之间似乎也有强弱之分。解决了冥骨,陆斩将目光投向幽魂。就是这一眼,让幽魂浑身一颤,从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一位超脱,竟然被一刀斩灭。完了!踢到铁板了!幽魂活了三百多万年,游历过无尽星空,见识过无数强者,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谄媚。“前……前辈!”“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的道场!”“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为了弥补罪过,小人愿意献上两道鸿蒙紫气,作为赔罪,只求前辈饶小的一命!”他弯下腰,语气有些卑微。随后双手颤抖着从虚空中取出两个玉瓶,里面各有一缕紫色的光芒在游动。正是鸿蒙紫气!这是他如今的全部身家了,可此刻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陆斩淡淡瞥了一眼两个玉瓶,神色漠然。“这本就是我的鸿蒙紫气,拿我的宝物买你的命,阁下莫非是觉得我青天道主好欺负吗?”幽魂愣住了。他的?这鸿蒙紫气什么时候成他的了?明明是自己刚刚从神国中取出来的!很快他便明白了陆斩的意图,他不是在和自己讲道理,这是在和自己讲刀法啊。“不……不要……”“前辈,这方世界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前辈何必斩尽杀绝呢?”幽魂拼命催动神力,转身就逃,速度提升到极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刀光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像是附骨之蛆,无法摆脱。“不!”他发出一声哀嚎。一道刀光,跨越无尽距离,斩在他的后背。幽魂的身体在星空中炸开,化作一场绚烂的流星雨,缓缓飘落在九州的大地上。自此,两个纵横星空三百万年的超脱者,陨落了。一切归于平静。陆斩收回长命刀,将两缕鸿蒙紫气从虚空中取出,随手一推,两缕紫气便飘到了人祖面前。人祖愣住了,下意识地接住那两个玉瓶,神色复杂。鸿蒙紫气,这可是鸿蒙紫气啊!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求而不得的至高宝物,陆斩竟然说给就给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你要离开?”人祖猜测道。陆斩微微颔首,目光望向九州大陆之外的无尽星空,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浩瀚的宇宙。“接下来我要开辟宇宙,九州大陆已经无法满足我的成长了。”人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明白像陆斩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被一方天地束缚。“什么时候?”“一个月后吧!正好我还有一些事情尚未处理。”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从王座上渐渐淡去,如同一缕青烟消散在风中。那把王座也随之隐没。而在大夏,陆斩的身影重新凝聚,一步踏入了那座熟悉的城市。街头巷尾,百姓们还在津津有味的议论着方才天地异象,议论着陆青天的事迹。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身披玄金帝袍的身影,已经悄然走入了寻常的人间烟火之中。一个月。他要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和故人告别,然后再启程。:()血月之后,这个修罗实在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