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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英雄我从来不是英雄（第1页）

夜色如墨，路灯在街边拉出昏黄的光晕。出了电影院，林浩意犹未尽地讨论着电影的情节。他在陆斩耳畔喋喋不休。大多时候是林浩在讲，陆斩只是沉默的听着。晚风灌进衣领，带着夏夜的清凉，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电影里的画面。“此去青天，不问归期……”他喃喃念着这句台词。那部电影的特效很炸裂，剧情也很燃，可他却觉得那些仙人腾云驾雾的样子，跟他梦里见过的画面比起来，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我这是魔怔了吧。”他自嘲地摇摇头。林浩察觉到了异样，从一旁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递过去道：“陆哥，你没事吧？今天一晚上心不在焉的。”“以往就属你骂黑心老板骂得最凶。”陆斩接过奶茶，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林浩没说话，只是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的脸看。两人从大学就认识，当了这么多年兄弟，他太了解陆斩了。这人平时嘻嘻哈哈，可一旦心里有事，就喜欢一个人闷着。两人并肩往前走，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陆哥，你是不是又做那个梦了？”林浩忽然开口。陆斩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你最近老走神，听老张说你上班的时候喜欢盯着电脑发呆，而且刚才好几次我叫你都没反应。”林浩顿了顿。“上次你跟我说，你梦见自己是什么祖，什么青天……陆哥，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陆斩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可那个梦太真实了。”林浩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梦再真实也是梦啊。”“陆哥，我知道你最近工作不顺，老板总找你茬，项目压得你喘不过气。”“可你不能因为这个逃避现实啊，梦里的东西再厉害，那也是假的。”陆斩没有说话。林浩继续道：“你想想，你梦里的那些东西，什么神王、什么祖、什么一刀斩碎星辰……那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你要是真有那本事，还会在这儿骑个小电驴，天天被老板骂？”“……”陆斩嘴角抽了抽。“我就是怕你陷进去。”林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上个月新闻你看了吗？有个哥们儿也是天天做梦，后来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以为自己能飞，从楼上跳下去摔死了。”陆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还没那么傻。”“那就好。”林浩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你要是真想当仙人，明天周末，咱俩去游乐场坐过山车，让你体验一把飞的感觉。”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阵急促的呼救声划破夜空。“救命！救命啊！有人落水了！”陆斩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江边围了几个老人，正焦急地指着水面。江心处，霓虹光下，几个小黑点正在水中沉沉浮浮，隐约能听见小孩的哭喊。“几个孩子在江边玩，掉下去了！”“什么？大晚上的竟然让孩子在江边玩，这家长是怎么当的？”“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快，快救人啊！”江岸边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很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大量的行人，他们围在江岸边，却是一筹莫展。陆斩没有犹豫，甩掉外套就往江边冲。“陆哥，”林浩一把拽住他，“你干什么？！”“救人啊。”陆斩想也没想。“你疯了吗？！”林浩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这条蓝月江多深你不知道吗？你下去救人纯粹就是送死。”陆斩挣了一下，林浩抓得更紧了。“陆哥，你听我的。”“我已经报警了，消防马上就到。”“你等等，等他们来……”“等不及了。”陆斩看着江心，那几个孩子的脑袋已经快看不见了。“那也不行。”林浩挡在他面前，气急败坏道。“你不能去，你不是什么英雄，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万一出事了呢？江姨她还在家等你吃饭，你爸说今晚要跟你喝两杯，你要是出事了，他们怎么办？！”“你有为他们考虑过吗？”陆斩的动作顿住了。是啊，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神格，没有系统，没有长命刀。不会飞，不会神通术法，这样的他跳进这条深不见底的江里，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江心的水花越来越小，孩子的哭喊声也越来越微弱。陆斩心中一阵悸动。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自己。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赐予人间一个太平盛世的自己。那个在彼岸降下诸神永夜，让妖魔闻风丧胆的自己。那个能够一刀劈开混沌，强大，感觉无所不能的自己。“若是……自己拥有那般强大的力量就好了。”，！陆斩抬起头，看着江心。最后一个孩子的脑袋已经没入水中，只剩一双小手在水面上胡乱地抓。他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浩子，你说的对。”“英雄？我从来不是什么英雄！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可是……”陆斩挣脱了林浩的束缚，只在江岸边留下一句话。“可是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需要有人去做。”“或是你，又或是我。”“人生的意义不正是如此吗？！”说罢，他毫不犹豫一头扎入江中。林浩站在岸边张了张嘴，看着陆斩跃入江水的画面。这一刻他总觉得路陆斩身后隐隐有一个金轮轮廓的虚影正在浮现，将他映衬的恍若神只。“陆哥，你一定要小心啊！”所有劝诫的话全部咽下，最后只来得及叮嘱一句。可此刻陆斩已经坠入江中，清凉的江水瞬间没过他的胸口。汹涌的江流拖着他不断下游。陆斩深吸一口气，朝着溺水的孩子们游去。第一个孩子离岸边最近，他一把抓住那孩子的胳膊，拖着她往回游。岸上的老人伸手把孩子拽了上去，陆斩转身又扎进水里。第二个、第三个……每救一个，他的体力就消耗一分。江水不断冲击着他的身躯，他的手脚开始发僵，呼吸也越来越沉重，耳边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雷鸣一般。“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孩子！”岸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陆斩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再次朝江心游去。那是个小男孩，已经被水呛得神志不清，本能地在水里扑腾。陆斩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拖着他往回游。可游到一半，脚下一紧，一根水草缠住了他的脚踝。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冰冷的水草像无数只手，死死地拽着他往下拖。陆斩拼尽全力把那个小男孩往岸边的方向推了一把，岸上的人伸手够到了孩子，拽了上去。“小伙子！小伙子！你快上来啊！”“陆哥，陆哥……”岸上的人在喊，可声音却越来越远。陆斩想开口说点什么，江水却灌进了嘴里。他拼命挣扎，可越挣扎，水草缠得越紧。力气在一点一点流逝，江水灌进口鼻，呛得他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眼前开始发黑，意识渐渐模糊。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我不想死……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一道声音忽然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很轻，很模糊。“陆哥……”陆斩以为自己听错了。“陆青天……”又是一声，比之前清晰了一些。“陆祖……”然后是更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血月之后，这个修罗实在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