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
攻势来得迅猛,锐爪力道足以将妇人的躯干给彻底贯穿,索性原先还在地上与众兽僵持的白狐银月直接将全部尾巴竖起,数道遮天蔽日的龙卷凭空乍现,再不留情的卷袭着周围所有妖兽。
如果说方才依照夫人的指示有所收手,那在看到其被抓伤后,它便在无半点的念头想要保留,霎时间五尾全开,狂风乍现,该杀的不该杀的,通通杀戮殆尽。
“夫人,别留手了,先打趴下再说,不然,可就麻烦了,这些妖兽,仿佛不怕疼一样,完全没有要停下的余地。”
种族有别,所施展出的全力也有所不同,原先施展出秘法的五阶头兽影狼,此刻直接被同为五阶的白狐银月罡风卷得倒飞出去数米,其余狼群也在风卷利刃当中被劈砍得血肉模糊,骨骼断裂。
可越是猛烈的攻势,那些妖兽便越是爆发出兴奋,仿佛不知疼痛一般,前仆后继的冲上前,任凭那诡异罡风剐刺血肉,剃断骨骸也全然不顾,与此同时,方才被贴脸吹飞的头兽,也在震耳咆哮声中卷土重来,快步朝着一人一兽冲去。
架势俨然要参加这场血肉横飞的盛宴。
“啧……可是这……”
蓝裙妇人紧拧着月眉,视线有些不忍的看着那前赴后继送死的妖兽,要知道在前半个时辰时间,这些还都是好端端的灵兽,仅仅只是因为被黑气所侵蚀,就变成了这种狰狞恐怖的模样。
药师二字本就意味着应该兼爱万物,万事留一手,这让她如何下得去手?
可是,身为药师的她并没有办法能去除这些怨气,若是继续放任下去,不仅那些妖兽会被怨气侵蚀得只剩森然白骨,就连她也会香消玉殒,永远埋骨在这里。
“夫人,没必要犹豫了,被怨气蚕食了灵智的兽,已经算得上害了。”
“啧……好吧。”
轻叹了口气,蓝裙妇人含着无奈闭上双眸,再睁眼时,一道犹如烈火般炙热的色泽瞬间充斥满墨黑瞳孔,周遭温度瞬间骤变,翻涌起一阵又一阵仿佛能够炙烤干万物的气浪,原先盘踞在丹炉周围的火龙,亦犹如受到召唤一般窜出,飞速钻进那仍旧抵御汹涌攻势的龙卷。
“轰!!!!!”
“尊者且慢!!!”
沉闷声响划破长空,与火龙相互交融的银白龙卷顷刻间升腾起万丈烈炎,在空中宛如第二课太阳一般灼热,耀眼,来势汹汹的兽群虽距离尚远,毛发却以燃起了雄雄烈火,阵阵白烟与烂肉焦臭,在这周围扩散。
这个气息,对于被怨气附体的生灵而言,意味着死亡,同样也意味着祝其脱离怨气苦楚。
“烈炎漫天。”
蓝裙妇人闭上眼睛,纤手在丹炉周围盘旋运气了一圈,刚欲将火龙卷彻底扩散,烧灼来袭狼群,一道极为爽朗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喊叫突然从天而降,一柄通体漆黑的破碎长剑随之从左侧干枯密林窜出,高悬在半空,血光森然,气氛甚是压抑骇人。
可也在此时,无数道怨气犹如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剥离一般,纷纷从妖兽的体内抽出升腾,最终悉数飘入进那柄破碎长剑当中,令周遭血色寒光更加刺眼骇人。
方才那实力最为强盛,最为狰狞暴虐的头狼,此刻亦是愣在原地,仿佛失去所有的气力与神志一般,呆愣愣的昂首望着那柄怨气冲天的鬼剑。
蓝裙妇人见状,赶忙将已经蓄势待发的汹汹龙卷驱散,视线打量了一圈已经安静下来的兽潮后,便落在了那不知何时从林间钻出的一黑一青两道身影,恢复墨黑的瞳孔中带着极为浓烈的审视与警惕。
而在下方的银月白狐,瞳孔也由竖瞳转变为横瞳,探查着他们的修为与灵力。
“尊者,收了秘法吧,这些只是被怨气侵蚀的灵兽,可杀可不杀。”见那名妇人正居高临下审视着自己,林明露出极为和善的笑容,边说边伸手指了指高悬在空中,吸收怨气的破碎长剑:“那是我的灵兵灵宝,能够吸食怨气,等它把怨气吸干,这些灵兽自然会变回原样的,我没有恶意的。”
“………………”
视线自上而下,由自下而上的打量了少年好几轮,又抬起望向天边那红光乍现,周遭气氛却犹如一轮血月般压抑的鬼剑,柳眉时而紧皱,时而又舒缓,像是在犹豫,或是思索些什么。
对此林明也不急着表达身份与来意,只是静静与其对视,宽大右手与青衣女子的白嫩左手十指相扣。
“夫人。”
“嗯。”
直到最后一缕犹如附骨之蛆般盘踞在那些妖兽身上的森然怨气都被鬼剑吸食殆尽,又被少年重新召回,灵兽也重归原本样貌,始终保持警惕与审视的蓝裙妇人与灵狐银月才相互对望了一眼,将各自的秘法悉数收回,身形双双落回到了地上。
“你们……是麟水门弟子?归属于哪位长老或是阁主门下?”刚站稳脚步,蓝裙妇人便将丹炉收入进额间,随即开口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刚见到的那一刻起,蓝裙妇人便对那名黑袍少年有着莫名的熟络感,又或是说,对那份气味有所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