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向杨素,眼中满是错愕。
杨素却只抬了抬下巴看著他,语气轻飘飘的:
“我今日可是乖乖听了你的话,全程没动一丝灵力,就这么生生走了一天,脚都酸麻了,快给我捶捶腿。”
陈阳看著她脸上故作认真的模样,心里暗嘆一口气,只能点头乾笑: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杨素道友这般谨慎小心,的確劳累了……我来给道友疏解疏解。”
他说著,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捶腿,力道依旧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敢有半分逾矩。
就这么捶了一刻钟左右,杨素才终於收回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好了,楚宴,时候不早了,隨我去房里打坐吧……我要去房里稳固修为了。”她看著陈阳,淡淡开口道。
陈阳一愣,忙摆手道:
“不了,不了,杨素道友自己去打坐便好,我还有一炉丹要炼,就在这院里守著丹炉便好。”
杨素挑眉看他:“你平日晚上,不都在屋子里打坐么?怎的今夜反倒要炼丹?”
“这炉丹火候要紧,离不得人,我就在这儿守著便好。”陈阳连忙找个藉口。
杨素闻言,也没强求,只点头淡淡道:“那行,那我也不去房里了,就在这儿打坐吧。”
陈阳再次愣住,看著她诧异道:“在这儿打坐?”
“怎么?这儿不行么?”杨素当即瞪他一眼,语气带著不满,“我在这儿打坐,还需你同意不成?”
“不是……自然不是。”陈阳忙摆手赔笑。
“杨素道友想在哪儿打坐,就在哪儿打坐,自然是可以的!”
杨素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径直走到一旁蒲团上坐下,盘膝闭目,真就在院里打坐起来。
陈阳见她这般,也只能无奈摇头,转身走到丹炉旁,点燃炉下丹火,拿出药材开始炼丹。
丹炉里炉火熊熊,映著他侧脸。
院里一片寂静,只有丹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夜风吹过灵草的沙沙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直闭目打坐的杨素,忽然幽幽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夜风里,在空旷院中显得格外空灵,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打算就这样么?楚宴。”
陈阳手上动作一顿,连忙稳住丹火,抬眼看向蒲团上的杨素,问道:
“道友,这话是何意?”
杨素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在黑暗里亮得灼人,隱约有金光流动。
她瞪了陈阳一眼,却没答话,只鼻子里哼了一声,再次闭眼入定了。
陈阳看著她这模样……也不敢再多问,只得摇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丹炉上。
这一夜,两人倒也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第二日。
一缕晨光透过院墙照进小院,丹炉发出一声嗡鸣,炉盖应声飞起。
数十粒莹润丹药从炉中飞出,被陈阳尽数收入玉瓶。
一炉丹药,完美成丹。
他收好丹瓶,熄了炉火,一转身,正好看见杨素也从蒲团上站起来。
一夜打坐,她的气息愈发沉稳厚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火灶房的门被推开了。
杨寻打著哈欠走出来,正要去拿扫帚扫地,一抬头便见院中的陈阳与杨素,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