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谁都没有动,我在脑子里飞快盘算——怎么才能利用她主动让步的优势,来提高自己的胜率。
我根本不甘心只打中她一下,我想好好教训她一顿!
可是这明显不太现实,她明显是有底气开出那样的条件的。
至于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眼神那种几乎溢出的恶意和蔑视,让我非常不舒服。
“你不会真以为,你能碰到我吧?”
祁玲话音未落,空气骤然震荡。八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八个方位同步浮现,每一道残影都拉着丝状的扭曲光影,将我死死锁在原地。
没时间思考哪个是真身,我脊椎猛地发力,整个人呈低姿态暴起。
正前方那道人影瞳孔微缩,抬手便是一指戳向我的眉心,动作看似缓慢,指尖却带出一道尖锐的破空音。
我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吼,侧头避开指风的同时,腰部肌肉骤然拧转,右拳借着冲力如炮弹般轰向对方胸膛。
噗。
预想中的拳头撞击肉体的感觉并没有传来,而是像撞入积水的虚幻。
面前的人影随着破碎的镜面炸开,每一枚光点都如碎刃般映出我扭曲的表情。
我心底咯噔一沉,还没等重心调整过来,一股巨力狠狠撞在在我的脊椎上。
“砰——!”
我整个人被重锤砸中,狠狠栽进地面,坚硬的地面在撞击下凸显出蛛网般的能量裂痕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我的五脏六腑仿佛在一瞬间被搅烂了,鼻腔里瞬间涌出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尖,“滴答”落在深色的合金地板上。
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缓缓溢出来,却没有任何愉悦——它太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
“怎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也许只有我能听见,“这就爬不起来了?”
她没有再说第二句。只是看着我试图撑起的手臂又无力地滑下去时,嘴角反而紧紧地抿了起来,然后缓缓地、无声地扯开一个弧度。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而此时的我被她踹的七荤八素,头晕目眩,耳边全是“嗡嗡嗡”的耳鸣音。
“哎哟,这小妮子下脚没轻没重的……”徐霆在控制台后隔着玻璃暗暗咋舌。
我撑着上半身,狼狈地支起身子。
脸是肿的。刺痛从颧骨蔓延到眼眶,每一次眨眼都牵扯着泪腺,分泌出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到脸颊。
然后,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
沉寂的异能开始流转——它先是涌向脸上破裂的毛细血管,我能感觉到伤口在发痒、皮肉在收紧;紧接着,它循着疼痛的路径向内探去,锁定了那团不属于我的东西。
祁玲那一脚残留在体内的东西,正试图沿着脊椎往上渗。
异能的反应比我更快。它扑上去,将那团入侵的能量裹住、撕碎、吞没。像是在我的体内大口咽下了一杯冰冷的水。
我抹了把脸,手背上蹭下一道半干的血痕,但鼻子不再流血了。
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