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元昭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一是受了惊吓,二是这张脸给她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男人看着她迷茫的表情,语气虽然带着悠然自得的调笑,可当看到她颤抖着瑟缩在地上,一副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模样,神色当即冷了下来。“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男人蹲下身,似笑非笑,“居然不记得我了,真让人伤心。”“不过——”他话音一转,看向地上挣扎着想要逃跑的罪魁祸首,语调平静到可怕。“比起姐姐不记得我,我更讨厌让姐姐受伤的人。”沈元昭看着他起身,一步一步,漫不经心走到中年男人的身后。月光恰好挡住了他的身影,路灯将其拉得很长。“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话音未落,中年男人惨绝人寰的声音陡然划破云霄。“啊——”沈元昭短促尖叫,难以置信地捂着嘴,看着方才还悠然自得的男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对方断掉的腿骨上,慢慢地碾压。“咔嚓”,是骨骼清脆断裂的声音。中年男人抱着腿疼得死去活来,痛哭流涕,各种求饶。然而男人无动于衷,依旧狠狠碾压,时而轻时而重,缓慢有度,反复折磨。“不想这辈子站不起来,”谢执淡淡道:“那现在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中年男人连忙点头。他可不想这辈子成一个残废。“你是谁的人?”谢执问。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咬牙道:“什么谁的人?我就是看这娘们有钱,想敲诈她一笔。”谢执嗤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这种贱骨头,浑身上下嘴最硬,不到黄河不死心。脚下更加用力。不出三分钟,中年男人当即疼得大汗淋漓,绝望叫道:“大哥我错了,但我真不能说啊,我要是说了,别说是我这条命,家里老小的命都保不住了。你行行好,放过我吧。”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沈元昭皱眉。她明面上是朝九晚六的上班族,从不与人生怨,那么今天这场祸事极有可能是沈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带来的。能在a市雇人行凶,并一手遮天的人非富即贵,纵使他们想撬开这个人的嘴也毫无意义,反而会打草惊蛇。中年男人哭道:“我真的只能说这些了,求你们了,放过我吧。你看这姑娘不是也没事吗。”谢执冷笑一声,扯住他头发往后拉。“嘴这么硬,请你吃点好的。”接着,他将未灭的烟头狠狠塞进对方嘴里。空气里立刻弥漫出焦糊味。中年男人瞪大眼睛,疼得唔唔直叫。“住手!”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谢执动作一怔,垂眸看向那只拉着自己胳膊的白嫩小手。“姐姐不会还同情这种人吧?”沈元昭抿了抿唇,道:“先交给警察吧。我不想因为他打破如今的生活。”如果公然处置这个人,必定在沈家内部掀起惊涛骇浪,她的身份极有可能被曝出,到时候想做一个清闲低调的富婆就很难了。谢执挑眉,松开了手。中年男人哭丧着脸,满腹委屈往肚子里咽。沈元昭声音沉了下来,对他道:“如果你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去做。”“今天你没有见到我,你的腿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懂吗?”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沈元昭这才不客气道:“滚吧。”中年男人拖着骨折的腿,唔唔流着口水,狼狈逃走。谢执挑眉看向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沈元昭故意忽略了他的目光,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谢执忍不住拉住她手腕。“除了一句谢谢,没别的了?”沈元昭垂眸看向他拉着自己的动作,道:“……可以打钱给你作为谢礼。”谢执一怔,旋即笑了一下。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沦落到要靠沈元昭接济。“能给多少?”他开玩笑地问。沈元昭没想到他真要,但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道:“……两千。”谢执笑了一声:“你就值两千?”沈元昭不吭声了。谢执不甘心地道:“你真不记得我了?”闻言,沈元昭疑惑抬头。谢执凑近,将这张完美到不可挑剔的俊脸放大在她面前,试图唤醒她的记忆。“你好好看看这张脸。”笑死,来之前他可是做过攻略的,当今时代的女孩子都喜欢他这种类型。他出门前可是从头到尾特意捣鼓了三个小时才出门,还不得迷死这女人。谁料,下一秒,沈元昭突然想起什么,远远避开他,道:“你是那个gay!”谢执表情僵住。沈元昭想起来了,视他如洪水野兽。“沈……坤?”“表弟沈坤?那个喜欢男人的gay?”,!谢执掏掏耳朵。这话怎么那么不顺耳呢。沈元昭倒也不是排斥同性恋,只是听说这个表弟沈坤之前出国留学回来的,什么都爱玩。她打心眼里有点膈应这种滥情且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听说还为了博得男颜一笑,把自己家公司搞破产了。沈元昭皱眉,道:“手机给我。”谢执不明所以,但还是递给她手机。沈元昭用自己手机转了他五千。“感谢费打过去了。”谢执:“?”沈元昭拍了拍他的肩,欲言又止,最后用长辈的语气道:“你还年轻,迷途知返就是好事,以后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的。”说完,不顾对方裂开的表情,她施施然走人。谢执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脸色当即黑了。他拿她当媳妇,她拿自己当什么?缺爱的gay?缺钱的后辈?简直是奇耻大辱。但她态度倒是的确提醒到他了。现在的他是沈坤,没有任何资本,如同一只蚂蚁,别人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而且在这个时代,名义上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弟,世人无法容忍这份扭曲的关系存在。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翩翩起舞。但如果他将沈家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呢。谢执舔舔唇角。她是不是也只能被迫被他攥在手心里。她的笑容,她的一切,便永远只能属于他一人。很恶劣的想法。用这里的话来说叫做大逆不道,还恬不知耻地觊觎自己的表姐。但他谢执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他谢执……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啊。:()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