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栾芙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说,“那你……别乱说话。”
“……嗯。”
“也别……穿得太寒酸。”
“……嗯。”
“还有……”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季靳白一直“嗯”着。
怀里的人声音越来越小,含含糊糊。
“……我爸请吃饭……我妈肯定也在……她炖的汤不好喝……你别喝多……”
“……温崇哥哥……今天是不是也觉得江以宁特好看……”
“……我那条粉裙子……是不是比江以宁的白裙子好看……”
她颠三倒四,想到什么说什么,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子快缠在一起了。
季靳白一直“嗯”着,手臂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腰那块细腻的皮肤,温度透过睡衣布料渗进来。
“……季靳白。”她忽然又叫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像句梦呓。
“……嗯。”
“……你是不是……”
栾芙蹭了蹭他胸口,无意识地,把憋了很久的话,混在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句子里,轻飘飘地吐了出来,“……喜欢我啊?”
身后抱着她的人,身体似乎僵了僵。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力,勒得她微微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嵌得更深。
长久的沉默。
久到栾芙已经彻底坠入半梦半醒的迷雾,意识涣散,几乎忘了自己问了什么。
才听到他极哑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嗯。”
“……你呢。”
可怀里的人,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卷翘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睡熟了。
像雪花坠入深潭,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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