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胜过万万个庄家。但他仍旧跟庄家牵扯不清。说不清道不明且没原由的话让安也没了深究的心思。她累了,想洗澡,尽早休息。这夜,安也洗完澡出来,沈晏清已经从客卧洗漱完躺上床了,见她关了床头灯准备睡觉。身侧阴影适时压下来。安也不想要,推搡的动作透着拒绝的意味。沈晏清微微弯腰,将脸埋在她脖颈里,轻轻的蹭着,有些恳求又有些讨好的意味,像一只巨大的缅因猫,在蹭着主人的脖颈。他温声细语开口:“年底了,我们都会很忙,下次再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以吗?”“小满?嗯?”安也视线望向天花板,目光落在天花板浮雕工艺的牡丹花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一次,我累了,想早点休息。”“好”男人回应的速度极快。直至两小时之后,安也才知道,一次这两个字,有多讽刺。沈晏清有的是方法磋磨她。浅浅的、慢慢的、无限期延长她无法登顶的快感,拉着她在情欲的沼泽中共沉沦,让她永远都无法获得极致的快感。从而过分追究这场欢爱。而更让安也无语的事情是,他这些琢磨人的手段都是她教的。情到深处,浪打浮萍时,沈晏清会低声问她:“是这样吗?”“你当初教我的是这个角度对吗?”兴致极高时,他咬着她的耳垂喊她安老师。言语上极度刺激她,让她达到感官上的沉沦。这场讨好似的酣战,在十二点准时结束。临了,沈晏清没急着离开,躺在她身侧将她圈进怀里,掌心从她身前穿过,与她十指交扣。握在一起,缓缓的揉搓着。安也感受身后贴上来的热源。半困半清醒的人在逐渐陷入混沌时,手机响了。连续十几下的震动声传来,除了周觅尔,找不到别人了。身后,沈晏清正伸手准备关了手机网络时,安也掌心钻了过来,先他一步拿走了手机。她打开看了眼。是周觅尔的狂轰乱炸。「睡了吗?」「睡了吗?」「下大雪啦!安小也」「明天可不可以跟我一起玩雪呀?」「你答应过我的,下雪要跟我一起堆雪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安!小!也!」安也叹了口气,将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沈晏清在身后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周觅尔的消息还在接连不断的进来。“让她上山来吧!”“桢景台地方大,能玩的地方比较多。”安也嗯了声。困顿含糊的发了条语音过去。告诉周觅尔,明早九点半会有人去接她上山,直接过来就行。发完这条消息,她就死机了这夜,沈晏清从主卧出来进了书房。昏暗的书房里亮着一盏台灯。电脑屏幕的光亮照得人脸色清明。屏幕里,安也跟庄知节二人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清晰。「你就那么笃定,自己到了能独善其身?」「你也好,我也罢,本质上都是沈家的棋子而已,比的不过是谁更有用罢了」「执棋者,任何人都是棋子,你的下场不会比庄家好到哪里去」庄知节的每一句话都充满挑拨离间的味道。那样笃定、嘲讽的语气像是一根根绵密的针钉在他跟安也的这场婚姻关系上。怎么这么能说呢?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庄知节这么能说会道呢?他跟安也一样啊!都觉得庄知节是庄知节,庄家是庄家,可现如今看来,庄知节是庄家,庄家也是庄知节,他们并没有多余的差别。所以安也今晚回来心情不佳,得归功于庄知节?轻蹙生硬的笑声在静谧的书房里响起。沈晏清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那侧接起时,他嗓音沉静得令人发寒:“庄知节那边如何了?”三更半夜,胡科接到沈董电话,吓得一身冷汗,以为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听闻庄知节的名字,莫名松了口气:“鱼饵已经放出去了,但是庄知节那边还没咬钩。”没咬勾?沈晏清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关了电脑声音,屏幕里,庄知节跟安也的一举一动像是无声电影,一帧一画都带能让人揣摩很久。人的视觉在没了声音之后会被无限放大。沈晏清这时才看出来,电梯有人进来时,庄知节的目光一直都在安也身上。注视着她。观察着她。甚至是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看出这一点时,男人落在桌面上的指尖几乎是瞬间泛白。桢景台人人都知,沈先生最忌讳的是别人惦记自己爱人。,!片刻,男人冷沉的语气带着浓厚的怒火顺着胡科的耳侧而来:“鱼饵没咬钩,不会换鱼饵吗?胡科,这点小事还要我催进度?要不你把位置让出来,我找人来坐?”电话那侧,胡科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里。拿着手机的手冒出一茬茬的汗,他不自觉地将手机换了个方向,掌心在睡衣裤腿上来回摩挲了几下。天晓得,这天寒地冻的四九天,他都能让沈董的三言两语吓出一身汗来。“沈董放心,我这就安排。”“我:()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