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安也正准备上车时。对面的黑色车闪了闪远光灯。她眯眼看了眼车牌,看见沈晏清那辆挂着五个八的宾利停在对面。让周觅尔自己开车回去。刚上车,沈晏清拧开保温杯将水递给她。又握着她的手在掌心揉搓了会儿,让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问她冷不冷。安也喝完水道了句还好。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时,她调整好姿势安静地窝在后座。看起来很疲倦,昏昏欲睡的。沈晏清握着她的掌心,缓缓揉捏着她的指尖。同她浅聊着。问她岁宁情况如何,安也道还好。又问公司事情处理的怎样了。安也依旧是淡淡回应。没什么想聊天的情绪。但奈何沈董不准备放过她,一直从医院聊到归家半路,将困顿的人聊醒了。安也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将开叉了的发尾一点点的撕开。动作缓慢,又带着点打发时间的无聊。沈晏清盯着她看了会儿,见她懒洋洋的,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姿态:“头发怎么了?”安也视线未抬,喏喏回应:“劈腿了。”沈晏清对劈腿了这三个字感到不悦,但也不敢说,只敢皱皱眉,在他的认知里,劈腿跟分手是同等含金量。于是他岔开话题:“明天让理发师上来帮你修一修。”桢景台有自己的托尼老师,每隔十天都会上来一趟。沈晏清也好,沈为舟也罢,都很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既然是红商,那就不可能邋里邋遢的出现在群众视野中。一来,防止媒体突如其来的采访。二来,防止自己的外在形象受损。一副随时都在准备中的状态让安也觉得他们活的太累。曾几何时,她问过沈晏清,人生永远这么规规矩矩的,累不累啊!沈董如何回答她的?他说:习惯就好。要老命的习惯就好。安也拒绝他的好意:“我自己去剪。”沈董嗓音里带着点轻哄的意味:“家里剪比较好。”安也望向他:“剪个头发你都要管?沈董,管那么多你累不累啊?”“我不想管你剪头发,只是怕你又将头发染成绿色。”安也无语婚后第一年,她被沈晏清贸贸然拉进婚姻里,自暴自弃过一段时间,但又因为性格使然,她很快就自洽了。只要沈晏清不在家,她觉得这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豪宅,豪车,有人伺候,每天晒晒太阳的咸鱼生活也挺好的。但这挺好的状态,并未持续多久。孟词和老太太看不惯她这副模样,不时地把她拎过去教育。一来二去的,安也就起了叛逆之心。在面对老太太要识大体地规矩中,她愤恨,但又无力反抗。于是只能暗戳戳地用无声的行动跟老太太较劲。非要跟她反其道而行。在某日清晨,乐清又来喊她,安也顶着一头粉毛出现在老太太跟前时,气得老太太指着她的手不住地颤抖,半晌才骂出一句:成何体统!紧随着就是让她滚。安也从这头粉毛中得到了好处,于是就一直顶着一头粉毛,直到沈晏清在某个周五午夜回家。从平洲应酬完直升机返程回南洋,推开卧室门,看见那张几十万的大床上有一坨粉粉的东西铺展开,以为安也又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手办或者玩偶。便没多想,洗完澡掀开被子准备躺下去时,才发现这坨粉粉的东西是自己老婆。沈晏清气的酒都醒了。将正在睡梦中的安也弄醒,问她这一头粉毛怎么回事。彼时,安也很困顿,没心思跟他吵架,不耐烦的回他:“染头发了呀!还能怎么回事。”沈晏清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了,非得拉着她现在去染回来。安也不依,俩人拉扯来拉扯去,打了一架。也不知道谁把谁打服了,反正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一直到次日清晨,沈晏清等到八点,准备出门时还不见安也醒。特意上楼将她弄醒,半叮嘱半警告地,让她今天把头发染回来。安也还是困,嗯嗯嗯的胡乱点头。染了吗?肯定染了。只不过粉毛染成了绿毛气的沈晏清又跟她吵了一架。当天就喊了托尼老师上来给她染回去。自打那之后,沈晏清便不许她在外面弄头发了。每回她想折腾头发,都是桢景台的专业理发师上来处理。一开始,安也是不乐意的,毕竟有被沈晏清摁着染头的前科在。后来,进了达安,工作忙起来,也就没放在心上。“你怎么老揪着这些事儿不放?”沈晏清冷冷地回怼她:“你叛逆的让人触目惊心,很难忘却。”“哦!”安也道:“还是谈恋爱的次数少了,你但凡多谈几次恋爱就会知道,像我这种叛逆,真算不了什么。”沈晏清盯着她,视线冷冷沉沉的,目光落在安也的身上带着几分窥探,还有几分幽怨:“你谈了很多次?”安也猛然回神。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嘴瓢,一边扬起虚假的笑脸:“没有啊!怎么会呢?我只谈过一次。”“是吗?”“是啊!”安也举起手指发誓:“要是骗你,我这辈子断子绝孙。”“换一个,”沈董不在乎她断不断子,绝不绝孙:“你要是骗我,这辈子都发不了财。”安也:妈的!安也一阵无语,但在沈晏清虎视眈眈一副要跟她犟到底的视线中,她还是老老实实的举起手发誓:“我要是骗你,这辈子都发不了财。”老天作证!谈是谈,睡是睡,两码事!所以她这辈子还是能发财的。归桢景台。二人刚到二号院,一号院来人,说请他们过去用餐、安也万分不想去。忙了几日没停歇,现在只想洗头洗澡赶紧躺床上。哪有心思去应付公公婆婆?但无奈,平姨来请了,他们只得去。刚进壹号院,孟词挽住她的手上楼。进了她的专属衣帽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锦缎盒子递给她。“看看喜不:()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