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现实之中,盘膝悬浮于漆黑怨煞黑风中的林烬本体,猛地睁开赤金色的双眸!
那眼中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被强行撕裂、碾碎的茫然与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扯成了两半!
紧接着,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白纸,不见一丝血色!
“噗——!”
一口蕴含着浓郁神性精华、闪烁着璀璨金光的本命精血,
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金血喷溅在粘稠的黑风上,发出“滋滋”的剧烈腐蚀声,
瞬间湮灭了一大片怨煞,但也仅此而已,无法撼动这浩瀚的深渊。
巨大的痛苦和难以言喻的灵魂冲击如同宇宙崩塌般席卷而来,
瞬间淹没了林烬的所有意识!
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
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傀儡,软软地瘫倒下去,
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陷入最深沉、最黑暗的昏迷!
唯有那七尊地狱熔炉,发出阵阵急促、尖锐、
充满了人性化焦虑与担忧的哀鸣之声!
它们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依旧环绕在他身周,
疯狂地旋转着,炉壁之上新生的怨灵面孔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赤红光芒,
将周围粘稠的黑暗映照得一片诡异而悲壮。
在这熔炉气息的绝对威慑下,无论是最低阶的怨灵,
还是那些在远处黑风中徘徊、惊惧不定的“领主”怨灵,
都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瑟瑟发抖,蜷缩在黑暗深处,不敢靠近分毫。
以林烬昏迷的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径百丈的绝对禁区!
葬龙渊入口,百里之外。时间,在这里被拉长成无尽的折磨。
血枭拄着他那柄巨大的“饮血”骨刀,
刀身上原本刺目的血光早已黯淡如同风中的烛火,甚至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他身上的血袍早已化作褴褛的布条,露出下面纵横交错、
被怨气侵蚀得发黑流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佝偻着背,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
带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味。
眼神疲惫、浑浊,如同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只有偶尔看向掌心时,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他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手指,颤抖地、
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掌心那块巴掌大小、刻着玄奥符文的玉质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