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子愣怔,而后说:“能谈什么?帮你找钱嘛。”
“他怀疑小五?”
“因为她会水。”
类似锁子的话黄伟明跟老同学讲过,钱藏在美人潭下的深水里,动它必备的条件会水,一般水性不行。小五是蛙女,潜入数米深的水中取东西她能做到。
“小五不会干那事。”黄伟明再次说。
锁子往葡萄架上挂第一条鱼,往下还有许多条鱼要挂。腊鱼需要很长的时间通风阴干,后来的景象是,葡萄熟啦,一串串垂吊下来,跟鱼干相互映衬,蓬勃的植物果实和动物枯竭的生命混在一起,你会生出怎样的感慨?生生死死缠结,善恶同鱼干、葡萄一样捆绑在一起,哪是生哪是死,难以区分。
“是不是要问她分外的话。”黄伟明担心道,分外话含有不该问、不该说的意思。
“他不是老板的同学嘛。”锁子说,他观察黄伟明跟王志强的关系较好,以前他们来来往往,多是黄伟明从街上带同学回来,有时王志强还住在转山湖,他们俩彻夜长谈。
“王志强始终和我关系不错。”黄伟明表明道。
有了这层关系,黄伟明应该放心。事实上警察要问盖奇奇的,范围在与丢钱有关内。至于从中观察什么,属于侦查范畴,外人不得知。
屋子里,盖奇奇说:“我们要结婚了,去非洲旅行。”
王志强没太惊讶,如今有的有钱人什么事都敢想,都敢做,国内旅行结婚消费不满足。养鱼人要带比自己女儿(黄伟明没女儿)年纪还要小的新娘境外旅行结婚,十分正常的事情。王志强听来她不是对警察说话,是给黄伟明的同学听,从这个意义上说,讲给他一个人听。
“我们去看角马。”盖奇奇说。
这些私人活动,警察王志强觉得没有必要听下去。
“马长角一定很有意思。”盖奇奇无知到了极点,角马并非马头上长角,以此逻辑,虎鲨就是老虎变成的鲨鱼……“非洲的动物长相真是奇怪。”
谈话是该结束,盖奇奇完全可以排除。道理很简单,一个即将要嫁给富翁的人,家产逾千万,还不包括湖里尚未捕捞的鱼,四十万是区区小数,她不会动它。
黄伟明坚持陪老同学吃晚饭,王志强觉得推辞不好便同意,菜肴还是鱼,桌前多了一个人物盖奇奇。
跳水运动员留在她身上的痕迹是修长的双腿,从动作看身体仍很柔软,柳条变硬(木质化)要经过夏天,秋天它自然僵硬。
“志强,明天我要外出,没好好陪你玩玩。转山湖面积很大,我们在水上转悠半天时间,根本看不全,走马观花都谈不上。”黄伟明满带歉意地说。
“我们一时不走,还住几天,有空我们再转转。”王志强趁机说,黄伟明安排几个警察住下,寻找逃入山里的嫌疑犯需要住几天,“伟明你忙你的,我们也没时间玩,得进山去。”
“需要我的地方吱声,我不在找锁子,他给你们安排。”黄伟明说。
“少不了麻烦你。”王志强说。
“客气,客气了不是。”黄伟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