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丫头出去歷练了几年,眼界和格局能有所长进,却没成想,不仅没有长进,反而还退步了,变得如此急功近利。
隨后,姜震山冷哼一声,声音如同裹挟著冰碴子般寒冷刺骨:“年轻人不止是有闯劲,还捨得败家!罢了,別说爷爷不教你。”
他目光如炬,盯著姜翎,一字一顿地拋出问题:“你且说说,这秘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考校,姜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是信息!”
她挺直了脊背,理直气壮地阐述著自己的观点:“秘境內的各种信息,都是有助於我们卡师编写背景故事。”
“这【星尘马戏团秘境】已经被我们掌控了这么多年,里面的底细早就被摸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新的信息可以挖掘了!”
“我们只有把它变成全新的秘境,才能挖掘出全新的信息,才能製作出新的卡牌来!
”
姜翎的话音刚落,姜震山便猛地往前踏出半步,额角青筋暴起,指著姜翎的鼻子破口大骂:“愚蠢!”
“背景故事得靠你自己的脑子去编!你脑子不好使,也可以花钱去雇別人的脑子!秘境內真正重要的是什么?是產出!是实打实的资源!”
“有了资源打底,你才能去谈其他的宏图霸业!”
“一旦秘境变差,就代表著资源的全面降级!”
“你以为家族为什么要去和联盟合作?不就是因为如今秘境內的资源,已经不足以支撑家族更进一步,只能想办法引进外部资源!”
“眼下这节骨眼,哪怕是保持原样,也绝不能出现半点资源降级的风险!”
这番话犹如重锤,狠狠砸在姜翎的心口。
她眼底闪过几分挣扎,显然是听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但骨子里的那股执拗却让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甘心地反驳道:“那万一————万一要是变得更好了呢?”
“万一?”这两个字仿佛触碰到了姜震山最后的逆鳞。
他胸膛剧烈起伏著,指著姜翎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你个混帐东西!偌大的三个家族,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基业,就是拿来让你去赌这“万一”的?!”
“你们这帮小辈,好高騖远!家族早就明令禁止,不准再研究这件事!”
“你们倒好,全当耳旁风!不仅偷偷摸摸地搞,还特意挑了今天这日子,想趁著人多浑水摸鱼!”
“还想搞现场直播,想让更多的人来支持你们!哪怕这些人是外人,你们也在所不惜!”
“你们简直是魔怔了!为了证明你们自己那点能耐,连家族的死活都不顾了!真是一群败家玩意!”
老爷子这回是真的动了真火,骂得毫不留情,字字句句都透著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站在几步开外的夜冷,將这番话悉数听进耳朵里。
看看气得吹鬍子瞪眼的姜震山,他心里暗自点头。
老实说,他觉得老爷子发火完全在理。
对於这家族而言,秘境產出就是命脉,產出等於真金白银,而钱才是一切运转的基础。
尤其是像这种正处於发展瓶颈期的势力,收入锐减绝对是灭顶之灾。
拿全族的饭碗去赌,確实太疯狂了。
“唉————”夜冷在心底暗自感嘆。
“不怕富家子弟躺平混日子,就怕他们有想法,並且还固执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被姜震山这般劈头盖脸地痛骂,姜翎身上那股凌厉的气焰终於彻底熄灭了。
她垂下头,乌黑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紧握的双拳也无力地鬆开,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姜震山似乎也骂累了,他深吸两口气,平復著翻涌的气血,隨后猛地挥动衣袖,冷冷地下达最后通牒:“还不给我滚回去!从今天起,给我待在家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半寸都不准踏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