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隱有预感:
兴许下一次,就是真正的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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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州城这几日动乱无数,商贾们早早关门闭市,有门路的更是早早躲到乡下。
显得岷州城有些死气沉沉。
“轰!”
一声令人胆寒的轰鸣,从安家的一处客栈传出,打破死寂。
火光熊熊,隨风扩散。
安焜,拖著一个人,缓缓从火光中走出。
身上的锦袍一尘不染,鬢角一缕斑白的髮丝,在火焰带起的风中,肆意飘荡。
他面色阴沉。
为了避免刺杀,行踪是绝对保密的。
连今晚在这家客栈休息的主意,都是临时决定,知道他今夜在哪的,只有寥寥几人。
他將手中奄奄一息的人,丟下地上。
“安九,我对你不薄,你爹失踪之后,是我从小將你抚养到大。
我供你习武,带你打拼,扶你做了鸿登楼的管事。。。”安焜將脚踩在安九的胸口上:
“你,为何背叛我呢?我可曾负你?”
安九本就重伤,胸口又被踩著,呼吸愈发困难,但还是鼓足力气,对著安焜的靴子啐了一口血痰:
“你没有?”
他声音尖锐,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十三年前,我阿爹去南掸国,他是这么被跌落山涧的?
我爹怎么死的,你可敢说?”
死寂中,安焜凝视著安九许久,摇了摇头:
“狼崽子,真的养不熟!”
隨即对著安九胸口,用力踩下。
安九再无声息。
安焜望著火光中的客栈,突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明明他已经快要从安家继承者的斗爭中胜出,哪怕兄弟姐妹不惜许下重诺,寻找外援,但这些人在他看来不过是路边一条。
但此时此刻,面对无意中发现安九的背叛,他感觉到一股寒意,自骨髓而生。
他细细回想这几日发生的波折、背叛、结盟、清洗、火併。
这一切似乎不该如此?
本能中,他感觉自己正在步入一张精心编制的网。
火光引起城中人的注意,守城校尉来了又走,坊正带著人正在救火。
安焜几名手下来了后,望著火光与安九的尸体,默不作声,胆战心惊。
刚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是,安焜接下来的话:
“带著人,把安焕宰了,还有我那两个大侄子,全部杀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