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兴在前天,就去询问过安楠,可否找来几张硬弩。
弩是可以蓄力的,同样也有辅助上弦的机扣。
二十五石的军弩,可以威胁,甚至击杀化劲境武者。
所以蔡夏和袁盛两人,成了无情的上弦机器。
二人上弦,季兴来射。
对此,蔡夏还挺高兴的,吭哧吭哧上弦虽然无聊又有些累,但比跟著汪用和去看血呼啦的凶案现场强。
袁盛更无所谓。
学武,然后武举,是为了餬口,安楠给的钱多,事还少,给弩上弦还能练力气,还不用动脑子,他更是开心。
而季兴则找用弓与用弩之间的节奏。
使弓速射,然后单手持弩抽冷子一下,是季兴这几天开发的新招子。
他在等刺杀者的到来,然后让这些刺杀者,尝尝被弩射是什么滋味。
安槐站在船舱,望著季兴三人组,对安楠道:
“哥,他这个准度,搞不好真的能把化劲境的射死。
嘿,三个明劲境搞死一个化劲武者,想想就有意思,你说我笼络这么多高手干嘛,多搞几条军弩不就好了?”
安楠握了握拳头,克制住揍安槐的念头,牙齿挤出一句:
“你快给我闭嘴吧。
也就是岷州能这么搞,你要去別的地方你试试,动用军弩杀人?你当你是州牧还是別驾?
你有这閒工夫,不如想想你的烂摊子,怎么收场吧。
南望城龙头安槐安大哥,你能跟我说说,你给南望城鸿登楼的管事,塞了多少银子么?”
“也没多少。。。”
“可不是,要我是安九,我一分钱都不会收。
由著你闹,由著你跳,然后等你出丑,连累阿爹!
安九是二叔的人,你不知道?”
安槐听到安楠训斥,默不作声,开始顾左而言而言他:
“哥,你不担心爹么?你不怕真的有人来刺杀你?你前几日被刺杀,凶手你可有怀疑对象?”
安楠默不作声,静静看著连绵秋雨,视线向远方蔓延。
往日里还算兴旺的农庄,此时已空无一人,庄户已经被遣散,通往岷江的水道,已经拉上铁链。
岸上只剩下三十几名安楠信任的武者,守著码头。
安楠远没面上看的云淡风轻,因为他知道,安焕臥床不起,自己的几位叔叔,一定会趁机先將鸿登楼的权利,握在手中。
眼下这些人,就是自己最后的自保之力。
安槐见安楠陷入沉默,胆子再次大了起来:
“哥,我有几个好手,南掸国的,要不我给他们喊过来?”
安楠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安槐半天。
但转念一想,安槐能做到南望城帮派的龙头,鸿登楼放水是一方面,但安槐本身能力,也是不差。
毕竟,安家这个环境,脑子和手腕不行,真的会死。
“叫过来试试他们是不是真心跟著你,若不是,正好顺手处理了。”
“嘿嘿,行,你让汪用和去这个地方找。。。”
汪用和一大清早就出了门,他感觉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南望城这么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