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石头的重弓啊,若是保养良好,应该是二十五石。
岷州能用这种弓的人不多,查起来也方便,汪用和,这事交给你来办。”
“是。”汪用和应下。
他满脸苦涩,今天若不是季兴,安楠说不定要被射死,同时心里暗暗庆幸,来的只是一个化劲巔峰,而不是抱丹境的高手,不然竹屋里的人,一个都別想好。
安楠將弓放回桌上,坐在椅子上,仰著头看向屋顶:
“我感觉,自己被小看了,居然隨意派了一个阿猫阿狗来刺杀我。
季兴,你说,刺杀我的人,是想让我死,还是不想让我死呢?”
季兴没有回答。
他將自己代入安楠境遇,想明白了安楠刚才的心路歷程。
安楠应该是把他怀疑有动机的人,都猜了一遍。
但实在摸不准是谁下手,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他没想到的人,试图將水搅浑。
但季兴没法回答,他不了解安楠和谁有仇,只能实话实说:
“公子,我不知道。”
“嗯,我也不知道。”安楠把头转向汪用和:
“去,把昨天切碎了,散开扔的拼回人样,送到我二弟家里。
把他开的赌坊、娼坊都给我砸了,所有管事的脑袋都给我割掉。
楼下尸体查查哪来的,接触过什么么,一个不留,全部做掉。
顺带著,把尸体送鸿登楼南望城管事安九哪里,我要他给我一个交代。”
万用和听罢,硬著头皮应下。
安楠继续道:
“让安九去镇德武馆把赵驰要来。
阴魅门的事我爹还没命令,先敲打敲打赵驰吧。”
季兴喜笑顏开:“这一箭解千愁,安楠为了笼络我,直接同镇德武馆对上了。”
季兴救了安楠的命,安楠如果还拿季兴当鱼饵,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安楠,也是要脸的,他要给季兴一个交代,才能笼络住季兴。
同样,更本质的原因,安楠也说了,他的爷爷要死了。
爭夺家主必然带来血雨腥风,眼下多一人助他,便多一分保证。
安楠走到窗边,用手接住雨滴:
“岷州,要乱了。
血雨腥风,要来了。”
季兴顺著安楠的手,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秋雨越来越大,一片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