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这小子,还是有点脑子,知道先给自己拉拉仇恨,这戏演的真。”
安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忽的眉头微皱,因为场中骤然生变。
季兴故作强势,疯狂淘汰对手,就是为了吸引仇恨,为等会的“屈辱”蓄势。
就在计时用的香,还剩最后一截时,季兴一组三人,迈进內圈。
此时,场中还剩最后三组。
其中一组三人,各个带伤,既有季兴射中四肢留下的淤青,也有拼斗时留下的伤痕。
而另外一组,他们在一开始就引起季兴的注意,季兴对著他们射了不下十箭,但箭都被为首之人,用丈长大枪或格或挑。
那人枪术朴实而精湛,势大力沉、破绽极少。
“有点意思,这难道同我一样,也是个明劲境武者?”
季兴查看箭壶,发现还剩二十几支箭。
隨后他与使长枪的武者,不约而同的,对各个带伤的那组痛下杀手。
季兴继续他的物理拱火,在受伤三人组淘汰之时,抽冷子一箭,將使长枪那组,还没受伤之人淘汰。
而对面使长枪那人,同样打了和季兴一样的心思,明里对季兴突刺,实则攻向那日对季兴的队友。
季兴不想將队友受伤,在长枪將要及身时,以比裁判更快的速度,將队友踹开,免了他皮肉之苦。
只不过,因为临近圈边,他也被出圈淘汰。
场中,此刻还剩四人。
季兴砸了砸嘴,心里有了评判:
“这人,不对劲,出枪速度这么快,怕不是个明劲境的吧?同我一样收著劲?
淦,为啥我觉得现在,是我要被装逼打脸,高呼不公平了?”
季兴正想著,就听那日弃权的队友,高声抗议:
“不对劲,这个用枪的不对劲,他明明是明劲境实力,装成明劲下来欺负我们!”
季兴嘬了嘬牙花子,心道:“哥们,你抢词了你!你这让我怎么演!”
这时,对面使长枪那人队友也在高喊:
“那个弓手也不对劲,二石半的弓,他拉的这么快,怕不是个明劲境吧!”
季兴听罢,长舒一口气:“对嘍,快,再说点!快点侮辱我,然后把黄石道长、张弛都钓出来!”
季兴没有说话,使枪那人也没说话。
校场上,只能听到雨点滴落在泥地的声音。
竹楼里,汪用和轻声问安楠:“公子,这是你安排的?”
安楠摇了摇头:“不是,先静观其变,我也想看看发生变故,手底下人会如何应对。”
於是,汪用和高声宣布:
“比赛继续!”
校场上,季兴眯注意到使长枪那名武者,身体上有一层淡淡薄雾。
这是灼热的气血,將雨珠蒸发,所形成的气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