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穿著湖州丝绸长衫,身材矮胖的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福源布行”的张老板,以前和钱四海走得很近。
钱家倒台后,他接手了钱家不少布行的生意,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您这话说得轻巧!”
张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北平的生意,向来是各凭本事。”
“您一句话,就要把大傢伙儿都捆在一起,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他仗著自己现在也算是一號人物,又篤定龙建国当著全城商人的面,不敢把他怎么样,便想出这个头,捞取资本。
“再说了。”
他故意拔高了声音,言辞变得尖锐起来。
“要说这市场是谁搅乱的,恐怕第一个,就是龙老板您吧?”
“您把棉纱的价格砸得血本无归,又转手全部吃进,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我们可都害怕得很吶!”
“把我们交到您手里,万一哪天您不高兴了,我们是不是也得跟钱老板一个下场?”
这话,又阴又毒。
直接把龙建国摆在了所有商人的对立面。
不少原本有些意动的商人,听了这话,脸上又露出了迟疑和警惕。
高台上。
龙建国看著那个上躥下跳的张老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朝著会场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赖麻子一直等在那里。
接收到龙建国的眼神,他立刻明白了。
赖麻子对著身边两个早就待命的,人高马大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三人分开人群,径直朝著“福源布行”的张老板走去。
张老板还在为自己的“仗义执言”而得意,冷不防看到三个煞神朝著自己走来,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们想干什么?”
他色厉內荏地叫道。
赖麻子脸上掛著客气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张老板,说累了吧?”
他走到张老板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们老板,怕您口渴。”
“特地在外面备了上好的龙井,请您出去喝杯茶,润润喉,冷静一下。”
“我……我不去!”
张老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