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张脸,让他在北平屡屡受挫,顏面尽失,沦为同僚口中的笑柄。
龙建国。
他必须死。
一个穿著长衫,形销骨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陈上校,火气这么大,伤身。”来人声音沙哑。
陈默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老鬼,有屁就快放。”
被称为“老鬼”的男人,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有条在岸上快渴死的鱼,想倾家荡產,买一张能捕人的网。”
“陈上校,对这张网,有兴趣吗?”
陈默的瞳孔,微微一缩。
……
城郊,一处废弃的砖窑。
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腐朽的气味。
钱四海裹著一件破旧的棉袍,形容枯槁,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殭尸。
他看著从阴影中走出的陈默,眼中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我钱家在南洋,还有最后一笔死钱。”
“不多,但足够买一百条人命。”
陈默摇了摇头,语气冷得像冰。
“我不要钱。”
他走到钱四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的商业巨擘。
“我要他消失!”
“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钱四海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抹亮光。
“好!”
两人没有握手,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一个眼神的交匯,一场交易,便已达成。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地上。
照片上,是龙建国平静的侧脸。
“我的人,已经买通了他商行里的一个伙计。”
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砖窑里迴荡,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残忍。
“他三天后,要去天津。”
“我已经找好了一批人。”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有被遣返的关东军,有在山上混不下去的土匪。都是些亡命徒,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地点,就在出城三十里的『乱石坡。”
“那里是必经之路,两边是峭壁,无处可逃。”
“等事情办妥,我会处理好所有手尾,保证查不到你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