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能隨手拿出青霉素这种堪比黄金的战略级物资。
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无声无息地,將自己死对头的底裤都扒得乾乾净净!
这份能量,这份手段,已经不能用“商人”来形容了。
张敬尧抬起头,再次看向龙建国。
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所有的居高临下、审视和敲打,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忽然觉得,书房里的空气,有些稀薄。
龙建国仿佛没有看到他脸色的剧变。
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微笑著开口。
“赖麻子是局座您的人,在前门大街替您收些辛苦费,本是人之常情,也是应该的。”
“只是我这小店,刚刚开张,利润微薄,实在经不起折腾。”
“还请局座……通融一二。”
张敬尧哪里还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对方这是在告诉他:你的底细,我清楚;你的人,惹了我;现在,我给你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他只觉得后背的冷汗,流得更凶了。
通融?
再不通融,恐怕下一个摆在別人桌上的,就是关於他张敬尧的“经营报告”了!
下一秒。
他猛地站起身,发出一阵爽朗无比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快步走到龙建国身边,无比亲热地,重重拍了拍龙建国的肩膀。
那姿態,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异姓兄弟。
“建国老弟!你说的这是哪里话!”
“什么我的人?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赖麻子、王麻子!”
“这些个地痞流氓,败坏我北平城的治安,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他的称呼,已经从“龙先生”,变成了无比亲近的“建国老弟”。
张敬尧义愤填膺,掷地有声。
“你放心!”
“你不是我的人,你是我的兄弟!是我张敬尧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