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进一步缩小范围。
龙建国没有急躁。
他开始设身处地,模擬那个叫“佐佐木”的日军少佐的思维。
要转移关乎“帝国百年大计”的圣物,地点首先要绝对隱秘,是那种路过百次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地方。
其次,內部要有足够的空间来操作那些沉重的箱子。
最关键的,是撤离路线,必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驳上火车。
他用这三个条件,重新审视那剩下的十七个目標。
“城南米行下的地窖…入口在后院水井,足够隱蔽,空间也够。但距离铁轨太远,没有直接通道,排除。”
沙盘上一个光点熄灭。
“东交民巷,某使馆废弃的防空洞…那里是美国人的地盘,日本人不敢去,排除。”
又一个光点熄灭。
“宣武门附近,偽装成棺材铺的据点…空间狭小,撤离要穿过两条大街,排除。”
“崇文门內,教会医院的停尸房地下室……”
“哈德门外,日偽高官的私人酒窖……”
一个又一个的目標,在他严苛的逻辑筛选下,被无情地划掉。
十七个。
十个。
五个。
最终,只剩下最后两处目標,依旧在他的脑海沙盘中,闪烁著微光。
其一,位於前门外,一家大型洋行地下的酒窖。
酒窖被日军秘密改造过,空间巨大,有一条排污管道可通往城外护城河。
其二,是在火车站东南方向,一座早已废弃的哥德式教堂。
教堂在战爭中被炮火损毁,早已无人问津,周围杂草丛生。
在地图的標註上,这座教堂的地下,同样有一个秘密地堡。
两个目標,都非常符合条件。
会是哪一个?
龙建国的目光,在两个光点之间来回移动。
洋行的酒窖,撤离路线是下水道,要运送沉重的箱子耗时耗力,最终还是要回到地面,再想办法靠近火车站。
而那座废弃的教堂……
龙建国的瞳孔,倏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