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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雪中送炭（第2页）

天上洒下丝丝细雨，星月无光，老手凭他的夜航奇技，在船上没有一点灯火照明下，“奇兵号”昂然在海面靠岸满帆疾驶。

他们离岸足有二十里许远，更远处数十点灯光时现时隐，却看不清楚是属哪类型的船只。

老手沉声道：“肯定不是渔舟，渔家也有成群结队去捕鱼的，但绝不会数十艘船一起出动，分薄了渔获。更不会只在船尾挂上一盏风灯，而该是灯火通明，不会如此鬼鬼祟祟。”

刘裕道：“也不会是北府兵的战船队，因为没有隐蔽行藏的必要。唯一可能性，那就是天师军的船队。”

屠奉三沉声道：“他们若是到长蛇岛去，就是要偷袭我们。”

刘裕冷静地道：“依时间看，该是文清的船队引起了徐道覆的警觉，因而发现了我们的海上基地。”

接着问老手道：“我们可否赶过他们，先一步到长蛇岛去？”

老手傲然道：“这个完全不成问题，依现在我们和敌人在船速上的差距，我有把握比敌人早半个时辰到达长蛇岛。问题在敌人可能不止一支船队，而是有数支之多。”

刘裕道：“这已不在我们现时考虑的范围内，一切要靠你了！”

老手一声领命去了。

屠奉三道：“我们是有点低估了徐道覆，如非刘爷你忽然心血**，连夜赶回长蛇岛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刘裕道：“或许我确实是真命天子，又或许只是我们命不该绝，不论如何，只要我们尚有一分气力，就会拼下去，直至取得最后胜利。”

“呵！”

纪千千醒转过来，第一个感觉是浑身舒泰，气脉畅顺，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且有点忘记了自己是谁。

“小姐醒了！”

纪千千心忖这个声音很熟悉，记起是风娘的声音时，有人扑到她身上，哭了起来。纪千千张开眼睛，入目是哭成泪人儿的小诗，自己仍躺在**，风娘立在床旁，一脸关切的神色，也带着点疑惑。

房内点亮了油灯，窗外黑沉沉的。

纪千千搂着伏在身上泣不成声的小诗，坐起身来，讶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仍未天亮吗？”

小诗想答她，但又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痛哭，却是欢喜多于悲伤。从她哭得红肿的眼皮来看，她该曾哭过多次。

风娘坐到床沿，轻抚小诗背脊，爱怜地道：“不要哭哩！小姐没事了，小诗姑娘该笑才对。”

又答纪千千道：“这是第二夜，小姐睡了足有一日一夜，一直发着高烧，却没有病状，呼吸慢、长和细，似是练功的状况，所以我一直劝小诗姑娘不用忧心，也没有找大夫来看小姐。小姐现在感觉如何？”

纪千千的回忆倒流回脑海里，想起昏睡前那美妙的一刻，当时她在心灵内呼唤燕飞，正撑不下去时，她再次听到燕飞爱剑的鸣叫声，就如那次在边荒四景之一的“萍桥危立”听到的一样，分别在今次鸣音来自心灵的最深处，仿如暮鼓晨钟，震**着她每一道经脉，浑浑融融，在她和燕飞联结起来的心灵空间内来回激**，余音不绝。

在剑鸣的一刹那，她的心灵与燕飞浑然合一，无须任何语言便完全彻底地掌握了燕飞的处境和状况，得知燕飞不但仍在人世，还晓得他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然后她便失去知觉，直至此刻。

纪千千道：“我没事哩！”

小诗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哭着道：“小姐真的没事吗？吓死小诗了。”

纪千千心叫不妙，如慕容垂曾来看过她，凭慕容垂的精明，说不定会看出一些端倪的，再不会像以前般对自己全无戒心。微笑道：“我真的没事！”

转向风娘道：“我现在感觉很好，肚子还有点饿呢。”

风娘拍拍小诗肩头道：“小诗姑娘没听到吗？小姐肚子饿哩！”

小诗慌忙起立，又再深深地看了纪千千两眼，出房去了。

剩下纪千千和风娘两人，气氛登时异样起来。

风娘轻轻道：“皇上前天离开荥阳，到现在仍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