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者纷纷附和,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屠奉三冷哼一声,立即震得人人耳鼓鸣叫,不由肃静下来。
屠奉三晓得此着已震慑众人,从容笑道:“买卖总有风险的,天下间岂有包保不赔钱的交易。我屠奉三拿命来赚你的钱,一买一卖,天公地道。”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突然驶至,驾车的大汉故意把马鞭在头上舞得呼啸作响,打在马屁股上时却是轻轻一拂,与先前的力道毫不协调,明眼人只看他的手法,便知他不但故意引人注目,且是不凡高手。
在屠奉三旁的博惊雷和阴奇目露凶光,两人是老江湖,晓得是找碴的来了。
围观者见马车没有帮会的标志,驾车者又是生面孔,均大感刺激,又再起哄。
边荒集这两天确实是好戏连场,昨天是边荒集第一名剑荣归边荒集,还带来秦淮河绝色纪千千,接着是公然挑战任遥,第一楼准备重建。现在则轮到名震南方、以狠辣著名的屠奉三来开设刺客馆。
照目前情况发展下去,谁都猜不到边荒集将来会变成何等模样。
驾车大汉忽然勒马,马车倏然停在刺客馆的大门外。
大汉一个侧翻,轻轻松松的落在马车旁,神态恭敬地拉开车门,大声道:“屠爷请下车,已到达边荒集的刺客馆哩!”
屠奉三神色不变,观者却感愕然,怎么又来一个姓屠的,竟然这么巧,隐隐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只是驾车大汉的身手,已足以令他在边荒集闯出名堂,而他只似是奴仆的身份,令人更对马车内的“屠爷”生出好奇心。
在万众期待下,一个满脸虬髯的颀长汉子施施然步下马车,身穿黑色宽袍,一对眼长而精灵,与他的粗豪外表绝不相配,腰挂长剑,神态悠闲,丝毫不因自己成为目光焦点而有半点不安。
“砰!”
大汉为他关上车门。
这位屠爷像看不到屠奉三等人般,更似不晓得四周人山人海,径自负手来到刺客馆门前,在距屠奉三等丈许处仰望写上刺客馆三字的金漆招牌,心满意足地叹道:“果然来对了地方,今趟有救哩!”声音虽沙哑低沉,却人人听得一字不漏。
此语一出,登时引起震街哄笑,大大冲淡剑拔弩张的气氛。
被称为屠爷的左顾右盼,喝道:“本人屠奉二,谁是这什么娘的刺客馆的老板?”
哄笑再起,气氛立即炽热起来。最糊涂的人都知道是踢馆子的来了,奇怪的是敢来捋虎须者不但不是边荒集的名人,且没有人见过或听闻过。
屠奉三双目杀机大盛,神色仍然平静,淡淡道:“敝馆从来不和藏头露尾的人做交易。”
屠奉二讶然朝屠奉三瞧去,毫不客气地从头看到脚,不解道:“依边荒集的规矩,英雄莫问出处,若贵馆要对每一个来光顾的大客小客寻根究底,不是自己先坏了边荒集的规矩吗?好吧!你开个价钱出来,让我们亲眼瞧瞧这个坏了边荒集规矩的人当众自尽。”
博惊雷首先按捺不住,怒喝道:“找死!”
两把巨斧早来到手上,车轮般转动,随其前扑之势劈头照脸往那什么屠奉二的劈去,带起的劲气,吹得屠奉二和驾车大汉衣衫拂动,声势惊人至极点。
任谁都以为屠奉二的话说得这么硬,必会正面反击,岂知屠奉二竟惊呼一声,转头一把拉开车门,躲了进去。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一支铁棍从车窗疾搠而来,驾车大汉接个正着,毫不停留地使出重重棍影,迎击博惊雷。
屠奉三立即露出警惕的神色,这个驾车大汉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在刹那间完成连串费时复杂的动作,已充分显示出实力,也使人感到莫测高深,不知他想搞什么鬼。
“当!”
铁棍终砸上巨斧,正面交锋。